“我会……不,我们会好好珍藏的。”他已经能自如地扬起晴朗的笑容。
“那、那就再好不过了……”摄影师拍了拍他的肩,长鬆一口气,“见你刚刚一脸阴沉,还以为……要喝两杯吗?”
“不了,她还在家等我。”他现在要做的是儘快坐上前往杉並区的电车,已经没时间再多做停留。
“啊……那就不占用多崎先生了!哈哈——”
与摄影师告別,他抱著相片,坐上电车。
从池袋到杉並区,要先坐到新宿站,换乘一次电车。
四十分钟路程。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
而同黑泽叶见完面之后,至少还要赶上从杉並回练马的末班车。
“两个半小时……”
时间有些短……
儘管按照彩羽月的说法,白川大小姐明天不会出现在四叠半公寓楼下,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在外面留夜更好。
先构建一个新的“如果”吧。
如今的他已经彻底理解迷药与解药的成分,理解髮丝与吻对应的记忆象徵。
那么从足够乐观的角度看待,並非一切都是坏事。
当“迷药”的成分確定为“编造未来的预言”之后,黑泽叶所爱的事物清晰地確定了实质。
迷药只是让她窥见了对她最具有吸引力的一种可能。
儘管这种可能性多半充满谎言,充满致命的诱惑与引导。
但至少她对於这一可能性的迷恋,是从其內心深处自然萌发的。
换而言之,这份迷恋並非是在强制性的操纵下萌发的情感,至少保留了一丝逆转的可能。
只要他能比系统所编造的、未来的自己做得更好。
只要他能让黑泽叶看到比依恋於他更温暖、更具希望的可能性。
只要——
他重新睁开眼,感受电车的晃动,聆听踏面滚过钢轨的沉闷声响,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
盯著line上连滚动都做不到的好友列表犹豫了下,只能再次点开彩羽月的聊天框。
看来实在是有必要结交朋友,或是找高中认识的那些笨蛋男高中生要些联繫方式了。
不然想要抒发感想都只能同自己最不想对话的傢伙聊天。
无色:还记得成为英雄的三个必要条件?
彩月: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无与伦比的社会影响力、对“公主”的绝对忠诚?
无色:到底要说多少次,公主不重要!
彩月:啊啦,真是抱歉,忘记你已经把白川同学当作“女王”,应该是对“女王”的绝对忠诚。
无色:第三个条件是里程碑式的歷史成就。
他觉得句號力度有些不够,但感嘆號又显得自己太幼稚。
不过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今天的重点。
无色:我已经找到提升精神力量的方式,並正式踏上成为英雄的路程。
彩月:什么时候能用精神力量让茶杯飞起来?
“……”
下次还是写日记吧。
电车在月台旁停靠,多崎步收起手机,抱著相片走出车站,看向杉並会馆的方向,脚步一时顿住,隨后以更有力的步伐快步迈去。
走向昏暗又明亮的路灯下,静静等候著他的,相框里那名摸海豚脑袋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