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彩羽月在杂誌上留下了两页摺痕。
这是她从小学起就有的习惯——在看书时遇到毫无营养或內容恶劣的页码,翻看下一页前会留下一道摺痕,在將来当作废纸使用。
“你还没付钱,彩羽同学。”他忍不住提醒。
“……”彩羽月停下手中即將折起第三页的动作,嘆了口气,“如果这家书店老板是名爱读书的人,就不可能把这种杂誌放在店里。”
“书店需要卖书赚钱,你口中那种人更適合去开图书馆。”
“我不觉得世界上少了这些杂誌,书店也会跟著一起消失。”彩羽月合上杂誌,看了眼杂誌书背標示的价格。
“她说你没有品味。”他绕进前台,对猫店长说。
“喵……”橘猫神情不屑。
“它说是你太自以为是。”他抬起头,向批判娱乐杂誌的彩羽月传话。
“多崎同学竟然连橘猫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加以利用,了不起。”彩羽月把一枚五百円硬幣放在前台,惊嘆道。
“是么,我时常也觉得自己蛮了不起的。”他假装听不懂彩羽月的冷嘲热讽。
“喵——!”瞧,橘猫也这么觉得。
他们大概在书店里待了五分钟,没有见到店主。
彩羽月在一页页地折那本价值五百円的杂誌。
他在书店里转了一圈,寻找他投稿的那家漫画周刊一般会在书店里被摆放到什么位置。
东京五大漫画出版社之一,主刊摆在相当显眼的窗前杂誌架上,子刊则十分隨意地摞在旁边的漫画书堆里。
销量远不如主刊。
不过他本来也拿不到版税,销量再如何惨澹也与他无关就是。
八九点钟的时间,杏川附近的商业街都还算热闹。
他跟在彩羽月身旁,逆著热闹的人流穿行,走出商业街,回到稍显冷清的校园里。
步道被间隔稍远的路灯间歇照亮。
图书馆还亮著灯,闭馆时间据说比校舍门禁还晚。
露天体育场上有形单影只的男生或女生夜跑,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沿著跑道外侧漫步。
他停在体育场入口处瞧了一眼,觉得自己不身处此列,没有进去。
他们最后在江户彼岸樱旁停步,附近无灯,月光亮得出奇,微风簌簌,树影摇曳。
“觉得杏川如何?”彩羽月坐在那把白川咲守尸的长椅上,抬头问他。
“嗯?”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果然。”彩羽月得到了她预期当中的答案,瞭然一笑,“杏川是你择校时所认为的『最优解?”
“差不多吧……”他其实有在杏川和早稻田之间纠结过。
“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彩羽月接著问。
“因为我。”他想了想,用了陈述句。
“那,知道白川同学为什么来这里?”
“也是因为我。”他很快给出答案。
白川咲同为音乐生,主乐器是小提琴。
在比赛上有著极强的胜负欲的她自然会选择同龄人中最优秀的钢琴手作为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