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名声丢了,自己的名声也没了,高兴了?
朱高煦难得想起了身为亲爹的责任,咽了口唾沫,顶着老爷子难看的神色,将朱瞻圻给扯在了身后,“爹,孩子还小……”
还没成亲,就不算成家,也是还小的……吧?
“呵呵,朕现在若是骂一句瞻圻,是不是史书工笔,朕也成暴君了?”
乖乖,这个当口谁敢冒头啊?
倒是太子与太孙,东宫事变几个字的回音,反复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台州,陈济一脸欣慰,敢做敢认,是个顶天立地的君子!
文人书生们的心情就十分矛盾了。
“这样正视史书的君子,怎么就……”
怎么就成了暴君了呢?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一个人的底色是不会改变的,或许这暴君,另有隐情?天幕不也说风评两极分化吗?有说暴君的,那反过来,也有说明君的嘛!”
“只要这天幕说暴君,那些戏班子唱戏,不也要噱头吗?”
暴君虽然遭人骂,但不得不说,暴君的噱头,比明君的噱头更足。
书生们若有所悟,讨论得更加热切了。
而士大夫们,却没有一点喜色。
政治斗争,输了就是输了,他们服气,没什么可说的。
可管中窥豹,他们看出了承明——不在乎名声。
当一个皇帝不在乎名声,文人,又能如何劝导君主呢?
杨荣杨士奇黄淮等官员觉得,这不亚于天塌了,这比单纯的暴君,更让人难以接受。
而更让他们不能接受的,还在后头呢。
【承明之夺位,更是光明正大。】
【永乐二十二年七月十七,第五次北征回京途中,朱棣病危,七月十八,帝崩。】
这是天幕第一次,直接言明皇帝年寿。
各府州卫所,更加严阵以待,谨防有人趁此生乱。
【彼时距离京师,还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君王驾崩在外,未留遗诏,继承人不在身侧,受宠皇子随行,这个阵容,是不是有些熟悉?】
熟悉,这阵容可太熟悉了,但凡了解一点历史的,哪怕是学渣都熟悉。
“嘶……大明也要来一次矫诏?莫非也屠杀宗室了?”
“暴君……似乎也对得上?”
与各州卫所警惕的内容不同,不要命生乱的只是小部分人,大部分人,也就听个响,吃个瓜,上层的事儿,说的他们能瞎掺和一样。
汉王就不一样了,汉王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天幕太看不起人了!本王才不是胡亥!”
这一点,就连政敌都表示赞同,汉王虽无治国之才,但若拿胡亥来对比,那还是辱汉王了,他们大明,也出不了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