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想在说什么,但甚尔不理他。
“走了。”
他按住我的背,直直向前走,推我踉跄走出警局,又三两下吃掉烤串,相当没素质地一扔——
竹签正好插进警车车胎,尾部震颤着,发出弹簧似的声音。
竹签怎么能插进轮胎!
而且还没坏?
重点不是这个。
嗤嗤作响的漏气声中,我环顾四周:前男友还没跟出来,监控只有……一个、两个、三个,没有能录进甚尔和那个车胎的。
“快点。”
甚尔催促着,已经走到摩托车旁。那是辆纯黑的仿赛摩托,停在警局范围外。
不想被前男友缠上,我赶紧跟过去。近看才注意到,摩托车油箱有暗纹写着罗马音。
“babanukiyasu,”我念出那串音节,“这是人名?是叫马场?”
“客户的名字。”
甚尔塞过来个头盔。
“客户?”
“啊。”他敷衍地应声,跨上摩托。
带上头盔,我尝试抬腿,但抬不起来,只好指着包裹腿部的裙摆:“我上不去。”
他的视线落过来,墨绿的眼珠子盯着我的腿。突然,他扯扯嘴角,像是嘲笑。
“啧,又不是人鱼尾巴,你不会把它提起来吗?”
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动身躯,回身箍住我,像抱起一个空心手办,轻易把我提起放在后座。
“裙子撩起来一截,腿能张开就行了。”
“唔。”
我扶住他的肩,四周像是空旷一片。这款摩托车后座没有能扶的位置,还高出前座一截。要是就这么直直坐着,肯定会被风刮下去。
唯一能扶的就是甚尔。
引擎声轰鸣,整辆车震动起来。身形一晃,我只好抱住甚尔,整个人趴在他背上。
风呼啸掠过,把身后的一切都带走。
他身体的凹陷处像一个个小火坑,温度源源不断传来,融化审讯室的寒冷,好像将四肢也烤化了。
手臂环得更紧些,我用力抱住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6月21日那晚。
我确实拿走了部长的权限卡。
发现有东西在追猎老板后,我避开监控,在某处放下它。
“甚尔,”头盔框住声音,回荡在自己耳边,也不知道能不能传出去,“你有宗教信仰吗?”
那个十字架,像是仅用刀柄最宽处锤砸形成。
风中隐约有声音说:“没有。”
也是,他不像有信仰的人。
但我觉得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