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翡翠哼着,蹭我的脖子,沉甸甸又暖呼呼的。我捏住她的头,合上她的嘴,倾听外面,却只听见衣柜里的呼吸声越来越大。
不会把咒灵引来吧?
外边不停有开门的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咒灵在到处寻人。
肉。体的钝响。水声。瓷瓶破裂声。我屏住呼吸,保持安静。翡翠还在怀里拱,但也不发声了。
心稍微放下一些,我摸摸她。
总有人觉得黑猫不吉利。但我曾在某本书上看过,说黄眼黑猫招财,绿眼黑猫镇宅。于是见到翡翠时,当即给她抓回家。
她也如书里那样好运,曾在必死的情况下存活。
这次也一定是。
黑暗中,我抱紧暖烘烘的毛团,放缓呼吸——既然有猎杀咒灵的术师,那他们一定会来处理现况。
只要躲到那时候就好。
至于现在如何保持安静?或许畅享未来、回忆过往,就不至太过焦虑当下?
14、
十八岁那年,我曾去欧洲旅游,同行者都是老家的友人们。
她们和我一样,不喜欢家乡,都在向外逃。之后,我们就要去不同的城市,去各自的大学,关系会逐渐变淡,再也不像现在这般好。
所以这是分别之行。
却真的变成分别之行。
我们不该贪图便宜,就去意大利那不勒斯旅游。
那是夏日的黎明,一行人穿着清凉,一路去欣赏海边日出。尽管走在无人的小巷,但人多就不觉得害怕。
道路尽头,一个瘦小的男人蹿出来。他弓着腰,双手虚握着,眼睛紧盯着手,像是一移开视线手就会断掉。
他一定捧着极为珍贵之物。
火光在他指缝间颤动,忽地,一阵风吹过,他吓得捏紧拳头,按灭火光,又惊恐地摊开手。
手心躺着支熄灭的打火机。
他惊声大叫。
好神经质的人,一个打火机灭了而已。
正想着,肩膀刺痛,像有看不见的尖锐物扎进身体,尖头如带刺般,旋转着向肉里钻,痛得我弯腰,伸手就要扶住友人。
却摸空了。
不知何时,刚才还在笑的友人全都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像是坏掉的娃娃,洞般的伤口出现在身体不同处。
再抬头,那个男人也倒了,他面目狰狞,眼珠子瞪得几乎快要掉出来。
视线阵阵发黑。
迷迷糊糊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那不勒斯官方告知——我遭遇帮派内战,我的友人全都不幸身亡。
初次听见这话,我有些懵,总觉得不太真实。那声音从左耳透过脑子穿到右耳,平滑地流出去,只剩一点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