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回到酒店,我有些可惜没能问出甚尔的事,但果然还是翡翠更重要吧?
想起五条悟的话,我抓住翡翠研究好一会儿,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她就是只聪明的黑猫,一点也没五条悟说的生命力啊、精神力啊,至少我看不出来。
但她确实在必死时存活了。
又或许她真的死过?只是复活了?五条悟说她是替身,我是替身使者。使者是使用者的意思?
可能是我让她复活了?
带着无端猜想,我去买一条鲜活的香鱼,又去买一把菜刀。
回到酒店浴室,按住冰冷滑腻的身体,我杀死鱼,一直默念“复活复活复活”。
清冽的黄瓜味中,它眼球快速转动,噗呲一声后,逐渐变得呆滞,抽搐也停止。
它死掉了。
我好像没有复活的超能力。
那当然了!复活可是影视作品里都少见的能力!很不现实啊!
那替身使者到底是什么?我躺去床上,眼皮虽重,脑袋却活跃的睡不着,只好打开电视,看点无聊的东西。
电视在播放纪录片《地球脉动》——长着纤毛的蚂蚁趴在叶子上,外壳像是涂着油,有点恶心。
“这些子弹蚁,出现一些令人担忧的症状。”男声讲解着,“冬虫夏草的孢子,侵入它们的身体和大脑。受到感染的大脑指挥它们往上爬……”
油绿的叶茎上,一只蚂蚁顺着向上爬,到顶端就停住不动。突然,它的脑袋爆裂,一支尖芽从中探出,越长越高,越长越高,远超蚂蚁身体的长度。
“冬虫夏草的子实体,从蚂蚁头部生长出来,然后,炸开散播孢子……”
困倦中,我睡去了,却意外做梦。我一向很少做梦,又或者做了,但不知道、不记得。这次,却在梦中都清楚地知道在做梦。
被闹铃吵醒时,入目是莹莹绿光,还混有紫光。整个房间都长满奇异的植物,它们爬上墙、爬上床、连天花板都没放过,它们像是冬虫夏草的“芽”,但是颜色更加梦幻。
在梦中,我也梦见它们。
我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替身能力。脑中冥冥有声音述说,我能创造一切认同能合理存在的生物。
17、
去到酒店大厅,我延长订房时间,还新开了间房。
那些生命,一旦被创造出来,似乎就不再受控。至少,我想让房间恢复原样,让那些植物状真菌消失,但它们并不搭理我。
只能等办完事回来自己清扫。
至于新订的房间,是给翡翠的。那些真菌和冬虫夏草很像,还变异了些功能,让翡翠全身瘫痪。等隔离去另一个房间,她才慢慢能站起身。
“你乖乖的哦。”
摸摸翡翠的头,我与她告别,心情却算不上好。这只翡翠,她还是原来的那只翡翠吗?
或许是吧,当时我可没在屋中找到翡翠的尸体。
我觉得是。
酒店楼下,我招来辆出租车,又翻出写有甚尔旧户籍的纸条,前往禅院家。
一周前,我曾向禅院家邮寄拜访信,应该已经送达了?会用这种古老的礼仪,只是因为我没禅院家的联系方式,便只能在信中说明拜访时间,也写上拜访目的——
『拜启。至此晚夏时节,祝禅院家的各位安康顺遂。
我是甚尔的妻子,伏黑真理衣。
甚尔入籍伏黑家以来,我本应尽早登门拜访,却久未问候,在此深表歉意。
今日去信,是为甚尔之事。他长期未归,已经失联。因此,我想前来拜访,询问各位是否知晓甚尔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