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就坐在这个沙发上,撑着额头,一点也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那段时间,有人招惹了我,我想做点小动作。但那人是受人爱戴的导演,这让我感到奇怪。
有些人明明私德有亏,对身边人极其恶劣,却能拍出悲悯世人的电影,受到众人敬仰。
对应的有些人,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身边人友善,却因不注重集体,成为众人口中的恶劣之人。
这是为什么呢?
甚尔听见这些就头痛。他讨厌这种抽象话题,宁愿直接帮我把人干掉,也不想探讨这些。
我抓起抱枕,砸向他:「话都不陪我说,我娶你来干什么?你嫁给我干什么?」
他抬手接住,顺势垫在脑后,扯扯嘴角,有些无语,一副「你看看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回答我!」我说。
他皱着脸,像是厌烦,但还是回答:「因为不想姓禅院,就随便找个人换姓氏,就这样。」
「那为什么是我?」我走到沙发边,影子投在他身上,「我看住隔壁另一边的女人也挺好的,会偷偷看你,还比我年轻两岁。」
「哈……那个啊,」他打着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眼泪,「你更符合我的审美行了吧?」
「才不是这样的。」
我指着他,指尖停在他眼球前,几乎快戳进他的眼睛。
但他睫毛都没颤一下。那只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幽深,晦暗,是一潭死水,映出另一潭仅游着几条小鱼的水。
触到他眼球的温热,我笑着说:「你是看见我和你很像吧?」
他在淤泥底部快溺死了,就凭本能,抓住也在淤泥里的我。
指尖前伸,稍微侧一点,我擦掉他眼角的水渍,收回手,心情愉悦地伸个懒腰。
但和他不一样,即便时不时跳进淤泥,我也能随时爬出去,洗干净自己,过正常人的生活。
不像他,不停地坠落坠落坠落。
“咔嗒。”
甚尔的备用机掉在地上,吵醒我。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放下怀中的抱枕,我去洗澡,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接下来的两天,平静又无趣。没有甚尔的新线索,我又回到日常生活。
其实,我有考虑加入杀手行当。但这种事,一旦亲手做了,又被发现,就没那么容易洗清嫌疑。
我可不想像甚尔一样,完全堕落下去。
但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就像有些人,他出现在你面前,顶着那副欠揍的样子,你就想对他犯罪。
周三傍晚,我照着教程做菜,但觉得有点麻烦,就仅凭手感下料。津美纪见了,直说她吃过零食,现在还不饿。
“轰”地一声巨响,疾风夹杂着灰尘掠过,吹得我们一家三口都灰头土脸。
烟尘散去,狐狸眼的青少年站在门口——已经没有门、连墙都垮了的门口。
他扫视室内,嫌弃地捂住鼻子,像是面对垃圾堆。
“这就是你的狗窝啊,”他抬起下巴,眼里满是血丝,“上次的账,该算……”
“你头上的墨鱼汁洗不干净吗?”我打断他的话,“上金下黑已经足够奇怪,没想到还能解锁新样式,屎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