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故意的。
把嫌疑人晾在不舒适的地方,目的是加重焦虑情绪,使其露出更多破绽。
但这些对我没用,要是老家的警察,就不会对我这么做。
现在好了。等我回家,津美纪肯定也放学回家,和甚尔约好的事又会推迟。甚尔说不定还以为我在耍他,不给我下次机会。
我只是想睡个帅哥,还是我丈夫,怎么会这么难?
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我用体温将桌面温热,再抱住自己,独自等待一小时,终于等来两个警察。
“可以给我拿瓶水吗?我真的口渴。”我抱怨道。
他们早有准备般,递来瓶纯净水。接下来的四小时,就是无聊的拉锯战。刺目的白灯下,他们反复提问,时不时打压,时不时安抚,来回拨弄神经,试图让我露出破绽。
问话从日常开始,逐渐逼向核心。
“6月21日那晚,你在做什么?”
“上班,下班,然后回家。”
“有人证吗?”
“我女儿?啊,还有个小朋友,是我邻居家的孩子。”
就是那天,我捡到惠,很快又附带上三亿日元和一只甚尔,还得知没患精神病的事实。
那可真是幸运日。
常规问话又重复好十几遍,从那天的事,到我老家死去的“熟人”,警察终于失去耐心。
“看看这个。”
啪地一声,几张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里是我的老板,他面目狰狞,裸着上半身,正面有巨大的红色十字架。
那十字架是用血肉与骨头的凹陷:拳头宽的贯穿伤,从下巴破到腹部,从左肋侧开到右肋侧。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像是宗教祭祀。
警察盯着我的眼睛:“监控显示,6月21日晚,你最后离开公司,在公司大门口曾遇到他。他满脸是血地向你求救,你为什么不报警?刚才也不提及?”
“原来是那天遇见他的?警官,难道你会记住每件事的发生日期吗?而且,现代人嘛,当时我以为他在搞行为艺术,就没管。”
警察脸色更差。他们把现场说得绘声绘色,又说起老板的家人可怜。见我无动于衷,他们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一个叫骂一个安抚,最后还是只能暴露更多情报。
“他死在公司最高保密的实验室,进入渠道只有一个。”
警察压低声音,凑近我,快要抵住我的额头:“需要刷高权限的卡,才能进去。比如你部长的卡。那天晚上,部长的卡就在抽屉里,而你是唯一还在公司的人,还和部长有矛盾。”
他死死盯着我:“伏黑女士,那张权限卡在哪里?”
他是暗指:我杀了老板,还栽赃嫁祸给部长。
对我的杀人技术真有自信,要是我真有那么厉害就好了。
撑着下巴,我也前倾身体,几乎快亲到他,眯起眼睛对他笑:“我怎么知道?”
他稍微愣神,退开些,又咬牙重新板起脸:“你怎么证明你没拿那张卡?”
“我不用证明我没做过的事。”
9、
像之前很多次,警察什么都没问出来,但也审到我说要上厕所才停止。
快五个小时,他们该满意了吧?
我可是足够配合了。
要是不配合,警察可能随便找点小罪逮捕我,像是不小心推搡警察、把小孩单独留在某处等等。
这个叫别件逮捕,能让我在局子里待上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