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未完待续一、“灯下黑”
眼看着到了年底,各项工作蜂拥而至。而九起疑难案件还有三起没有取得突破,三个专案组的成员都急得团团转。
江南省安平县的小石灰厂八人被杀案现场提取的大批检材,最终还是没有做出有指向性的DNA数据。
但是,案件的侦破工作必须要向前推进。否则,民警们刚刚热起来的心又会凉下去。
无奈之下,关鹤鸣决定召集足迹专家,对案件现场提取的十九枚清晰血足迹,再进行一次深入研究。
12月19日,关鹤鸣要求江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迅速组成足迹侦查组,组长由江南痕检专家孟春平担任,漠北的包呼查、山东的蒋澎湃任副组长,同时邀请全国二十名足迹鉴定技术人员参加进来,对案发后陆续提取的五千多枚足迹进行重新比对。
经过四天加班加点地工作,五千多枚足迹全部鉴定完毕,无一比中。
12月24日,得知这一结果,关鹤鸣把电话直接打给了孟春平:
“据我所知,案发后的这些年里,一共组织过两次大规模的足迹采集行动:一次是在2006年1月至3月,一次是在2007年4月至6月。要发通知给所有参战民警,看有没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把足迹存在自己手里了。现在拿出来,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孟春平说:“好,我们马上发通知,要求采集民警和技术人员翻箱倒柜地查找清楚。”
有如神算一般。12月26日,孟春平从汇总来的五十多份补报足迹里,发现了一枚可疑足迹。
这枚足迹,采集于2007年4月6日,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在城关派出所的档案室里存放着。这次有人翻当年的档案,才发现了这个装有二十多枚足迹样本的信封。
孟春平把图片发给了包呼查和蒋澎湃。他们也倾向于比中,但进一步结论,还要看到原图才可以。
收到这个消息,关鹤鸣立即调集包呼查和蒋澎湃两位专家赶到了安平。
关鹤鸣自己则带着九案侦办组同时出发。
嫌疑对象叫齐士贵。经过倒查,在吴楠的手机通讯录里有他的名字,并且从2005年1月至7月,两人通话二十三次。但是,和胡永发没有通话记录。他和石灰厂有生意往来,通话记录说明他与石灰厂的交易主要是通过吴楠进行的。案发在同年12月27日,为什么从7月开始就不通话了呢?
赵长征把齐士贵的照片给胡永发的儿子胡辉辨认。
胡辉一下子就认出了他,说:“这人常到石灰厂去,跟吴楠很熟。有一次带着吴小海到他家里跟他儿子玩,送回来的时候正好我在石灰厂。”
2006年2月,齐士贵也被警察叫去采集过足迹,在案件侦办档案中可以查到。6月,他家搬离了永乐镇,并且跟永乐镇的任何人都不来往。他的性情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变得沉默寡言,不愿与人争斗。
经孟春平、包呼查、蒋澎湃比对,齐士贵于2006年2月的足迹与现场足迹并不吻合。
三位专家一致认为,这个足迹反映出来的是齐士贵当天穿了双不合适的鞋,鞋码比平常大。
2007年采集时,民警准备了与案发现场足迹一样的各种号码的样鞋。而齐士贵这一次的足迹,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提交上去,而是留在了派出所。这一次的足迹与现场足迹具有惊人的相似点。
民警找到了齐士贵于2006年2月和2007年4月足迹采集时登记的信息。
2006年的表格,只填写了姓名,其余都是空白。
2007年的表格,填写的年龄为四十一岁,鞋号为四十二码。这明显与实际不符。当时,齐士贵是三十八岁,鞋号为四十码。
三位专家把可疑足迹和现场足迹进行了认真比对,12月27日,最终认定为同一足迹。
基于足迹鉴定的结论,关鹤鸣决定秘密提取齐士贵自然走路时的足迹,同时对他与石灰厂的关系展开调查。
12月28日,安平县公安局副局长赵长征派民警把齐士贵带来,告诉他到公安局拿一份安全生产告知书。
上午10点,齐士贵跟着民警走进了公安局大院。他东张西望,手摸摸这儿,挠挠那儿,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走路略有些晃,左腿明显比右腿落地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