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信息素敏感时期的Alpha今天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高大的身躯站在自己面前时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冷墙。气息混合着雪山的凛冽,连同林麦无比熟悉的、独属于这位Alpha的沉重压迫感,将他完全笼罩。
林麦的手腕被徐彻攥得发痛,怔怔地被他钳着肩膀。
“谁的味道?”
徐彻压着他抵在墙面上,脸色沉郁。
那张脸吃了痛,会皱起鼻子,与记忆里多年前喜欢撒娇的小笨狗如出一辙,好像下一秒就轻轻扑进他怀里对他说,去哪儿都带上麦麦好不好?
“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麦不明白面前这个已经离婚的前夫,有什么立场和资格管他身上沾染了哪个Alpha的气息。
徐彻忽然抬手抚上Omega的脸,指尖轻轻触碰眼下那片明显的乌青。那双明亮的小狗眼此时略显疲惫和失神。
从那天耍完酒疯之后,林麦不愿在徐彻面前显露任何一丝失态与狼狈。他有些不自在地躲开徐彻的手,扬起营业似的微笑,“徐总,请自重,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睡好?还是提前知道要和前夫见面,失眠了?”
“读大学的男朋友年轻气盛,最近总把我弄到半夜,让徐总见笑了。”
手中的力道骤然收紧,徐彻仿佛心被他恶劣的话点燃,用力抬起林麦的下巴,正要咬上一口,附近突然响起脚步声。
“——徐总,您怎么在这儿?”
煞风景的周嘉树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古怪,往徐彻怀里瞥了一眼,只看得见半个小脑袋,突然语气里带着笑。
吓得林麦急忙往前一扑,把自己的脸埋进了Alpha的肩窝里。鼻尖被撞得有些发酸,每一次滚烫的呼吸都被Alpha迎接,又送回自己的脸上,烧得耳根都泛红。
徐彻伸出手护住怀中Omega的后脑勺,微微侧过脸,斜睨着不远处的周嘉树。目光没有丝毫被撞破的闪躲,只有一种冷漠的审视,还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受惊的Omega如小猫般缩在他怀中,徐彻的心情诡异地平静了些,甚至泛起几不可察的满意。以前的林麦像只闹腾的小兽,喜欢娇嗔地用脑袋轻撞他,或是佯装站不稳跌进他怀里,而他则会顺势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压下去讨一个湿漉漉的亲吻。
“乖。”徐彻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在林麦的薄背上摩挲,稳稳扣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他脱下风衣罩在林麦身上,并未理会周嘉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是故意说给周嘉树听。
“没有我在,身上就沾着乱七八糟的味道,人也累得站不稳……”
话还未说完,怀中的温软突然抬起穿着休闲鞋的脚,狠狠朝着他的皮鞋踩了下去。
林麦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从徐彻怀里挣脱出来,巨大的冲力甚至让他踉跄了一下。他藏在徐彻的风衣下,看也不看那两人,凭着本能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
“抱歉,看来打扰了徐总和美人的雅事。”
徐彻心里估计对方没看清怀中的是谁,发现也没有关系,有的是能力封锁任何对林麦产生影响的舆论,对方的语气揶揄又有些八卦,让徐彻很不舒服。
不过想起那只小笨狗缩在他怀中时,他低头瞥见Omega的后颈没有痕迹。
黑瞳中划过一丝笑意,徐彻单手插回口袋,出去时不轻不重地把周嘉树的肩膀撞了一下。
*
林麦回到家时没见着小姑娘的身影。阿姨说,唐小姐接她出去玩了。
他打开手机看见唐婷给他发来的消息,两人在迪*尼的火箭餐厅吃饭,镜头里,小姑娘朝他比了一个耶,吃得脸蛋变成一只小花猫。
比看她爸那张臭脸顺眼多了。
林麦这才惊觉自己还披着徐彻的风衣。那凛冽的雪山味似乎已与他融为一体,自然到让他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
他把外套往沙发另一边扔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起身过去拾起,把它平整地挂在进自己衣柜里。
衣柜里还收着不少恋爱时徐彻给他买的小裙子。后来组合解散,穿的机会少了,也没舍得扔。只是多了件外套,恍惚看见两人又在一起生活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