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驰先摸到床头柜,接上了那个他好奇许久的神秘U盘,里头竟然只有一个加密文档。他试了试商予的生日,不对,又试了几个对商予有特殊含义的数字,还是不对。
乔驰舔了下嘴唇,心情复杂,输入了商曦的忌日。
依旧不对。
他烦躁地直抓头发,实在想不出其他数字了,最后只能先把文档拷贝出来,准备花钱找人破解,好在商予没做什么访问限制。
路过卧室的大衣柜时,地上摆着一溜儿手提袋,全是商予常穿的牌子。乔驰上前扒拉几下,发现全是他的尺码。
他上次嫌弃自己的衣服浮夸,连归梦亭都觉得儿子又在成精作怪,没当回事儿,只有商予放在了心上。
小时候,他整天上蹿下跳地闯祸,今天拔归梦亭精心侍弄的兰花,明天拿乔博英珍藏的红酒泡话梅……每次都是商予把这只小猴子窝藏起来,免得他挨揍。
商予是真心实意地拿他当亲弟弟疼,哪怕上辈子和他父母撕破了脸,也从没有对他落井下石。
乔驰心里不大痛快,叹了口气,又去搜索商予的书房,他这次搜得非常彻底,连书架上的书也没放过,一本一本抽出来翻看,可惜一无所获。
商予的个人电脑,不出意外也设置了密码,乔驰怕触发锁停,试过两回就放弃了。
商予不记日记,也没有什么至交好友,除了必要的商务应酬,平时几乎是家和单位两点一线,在生活习惯上完全是乔博英的翻版。
乔驰简直一筹莫展。
他灰心丧气地坐在椅子里,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瘀伤。
书桌上摆着的那张全家福,盛满四张笑意盈盈的脸,透出十足的讽刺。
商予处心积虑毁了这个家,那一后备箱的证据材料绝非一朝一夕的积累,怎么可能一点儿破绽都没有呢?
英霆树大根深,想扳倒这个庞然大物,单靠商予一个,恐怕很难。
有谁在和商予里应外合吗?是公司内部的人,还是对家天成娱乐?
乔驰这个只够思考吃喝玩乐的2G大脑,都快烧宕机了。
***
下午五点整,乔驰睡得正香,手机铃声大作,楼下接连传来跑车发动机的轰鸣。
“少爷,怎么着?还不露面儿,等着我们上去请你呢?”
乔驰迷糊着说:“马上,等我五分钟。”
“快着点儿啊,晚一分钟罚一杯,您自个儿掂量。”
乔驰挂了电话,愁眉苦脸地拉开柜子,选了套看起来最低调的:纯黑色阔版短袖,胸前一只骷髅白爪,背后一颗血色爱心,裤子上丁零当啷的链子被他顺手揪掉了,到处漏风的破洞就实在没辙了,好在也没露什么不该露的地方。
他那辆橙色超跑一马当先冲出去,后面七八台颜色造型各异的跑车紧追不舍,这支品味独特的车队一路驶向郊区,头车不断变换,引擎轰轰炸响。
乔驰这帮朋友,各个和他一样胸无大志,要么是爸爸老当益壮,还不到接班的时候,要么是家里有能顶事的哥哥姐姐,可以心安理得地混吃等死。
这些人里,数乔驰家底最厚,也最会玩儿,理所应当成了头头。
归梦亭和乔博英虽然看不上儿子这些狐朋狗友,但眼瞅着这些孩子就是纯熊,没胆子整出什么大事儿,和那些黄赌毒俱全的坏种们还有本质区别的,于是也不多加干涉,好赖也算乔驰经营了一套自己的人脉。
可乔驰经营的这套人脉,在英霆出事时对他毫无帮助,那几个家里做娱乐传媒或金融的,甚至还想趴在英霆身上吸血,趁机捞上一笔。
只有顾响家,连一条英霆相关的报道也没发。
乔驰后来试着搜索过,英霆和他们一家三口的名字,都被设置成了屏蔽词。
他当时虽然联系不上顾响,却也明白,这肯定有顾响的功劳。
乔驰下车就给了顾响一个拥抱,捏一把小胖子腰上的软肉:“响,一个月不见,你这膘又见长了啊。”
顾响也是一身非主流装扮,很不讲究地把一头自来卷漂成金色,衬得他那张脸越发圆润喜庆。
顾响气呼呼地想捏回去,捏了几下发现捏不着赘肉,撩起乔驰衣服,惊叹道:“大驰驰,你这是被谁蹂躏了?身上又青又紫的……怎么腹肌都快出来了?!”
乔驰嘿嘿一笑:“吊威亚吊的,还和中医学了学养生。”
顾响一脸羡慕:“你们剧组还有这服务啊?”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下了车,催促说:“外面热死了,你俩别杵这儿秀恩爱了,赶紧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