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响挠挠头,也跟着尿遁了。
沈姜木默默坐了一会儿,终于小声哭起来,他长得好看,哭起来更漂亮,要是上辈子的乔驰,肯定就会心软了。乔驰记着沈姜木给自己戏拍,可也忘不了自己挨的那几棍,要不是那几棍,他没准不会横死街头。
人总不能以德报怨,无视沈姜木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驰哥……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过了很久,乔驰才说:“你没有错。只是总要讲究公平,以后的路,你就和公司的其他艺人一样,靠自己走吧,该你的总归会是你的。”
靠自己?
沈姜木惊愕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
他心里又迅速烧起一团怒火,公平?乔驰这样什么都有的人,居然和他讲公平?
乔驰把那只钥匙扣包好,递还给沈姜木:“你走吧,以后没事儿别往我跟前凑。”
沈姜木离开了。
他带来的那只蛋糕,一直到第二天才被会所的工作人员从桌子底下扫出来,连盒子都没拆,就丢进了垃圾桶。
***
乔驰第二天起床,头痛欲裂,昏昏沉沉,胃里直犯恶心,对昨天零点之后的狂欢完全断片了。
那帮少爷们一人一杯轮番上阵,差点儿把他灌成一只金鱼。
他下楼时脚步虚浮,归梦亭正坐在客厅看电视,阴阳怪气地说:“我们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
厨房里飘来饭菜香味,商予正给乔博英打下手,听到动静往外看了一眼。
乔驰哼哼着往归梦亭腿上一躺,抱着她撒娇:“妈,我头疼死了……”
归梦亭拧一把他的脸,又心疼地捧着儿子亲了两口:“你哥说你瘦了我还不信,瞧瞧这脸,都快没肉了,回家了就多吃一点儿,好好补补。”
她说着,把桌上那杯绿油油的饮料端过来:“把这个喝了,芹菜汁,解酒。”
乔驰想逃,被归梦亭揪住衣领,强行灌了。
乔驰原本满脸痛苦,仔细一咂摸,好像有点儿甜甜的。
商予端着第一盘出锅的菜走出厨房:“给你加了蜂蜜,味道还成吧?”
乔驰嘻嘻一笑:“成,比妈平时喝的魔法药水强多了。”
“臭小子!”归梦亭作势要揍他,乔驰闪躲间露出了腰上的青紫,又换来她一阵大呼小叫,非要给乔驰抹药油。抹药时乔驰痒得胡乱翻滚,药油碎在地上呛了一屋子的味儿,母子俩又手忙脚乱地一通收拾。
乔博英见怪不怪,两耳不闻窗外事,淡定地在厨房里继续炒菜。
商予拿着湿巾过来帮忙擦地板,归梦亭不让他动手。
乔驰也说:“哥你别管了,你那一身熊猫血,回头扎着可不得了。”
商予从善如流,把湿巾递给乔驰,帮他捞住耷拉到地板上的衣服下摆。
归梦亭看着帅气稳重的商予,心里骤然生出感慨,这孩子怎么一眨眼就长大了……她去接商予那天,这孩子正坐在客厅地上翻图画书,商曦拿胶带封了卧室门窗,嘱咐他不要进屋,他就乖乖在那里坐了两天两夜,既不哭也不闹。看到忽然到来的归梦亭,那双形似商曦的凤眼充满了不安。
商曦未婚先孕之后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商予跟着她长到三岁,语言系统发育迟缓,不大能说长句子,性子也非常敏感,刚到乔家时,不允许归梦亭以外的任何人碰他。归梦亭亲力亲为照顾了商予半年,直到这孩子能哭会笑,才放心地返回了片场。
再后来,乔驰出生,商予有了伴儿,见天趴在那里看软软嫩嫩的小婴儿,再也没问过商曦去哪儿了。
归梦亭想到这里,鼻子发酸,又暗暗埋怨商曦,抛下这么好的儿子不要,为了一个连身份都不敢暴露的男人寻死,何苦来着?
乔驰抬头瞅了瞅归梦亭,突然扯过一张湿巾,屁股高高撅起,嘿咻嘿咻卖力地擦起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