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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楼门口。
两道瘦高的白衣身影走近,对著门口值勤的赵拓行了一礼。
一位是长发束於身后的翩翩少年郎,一位如同佛寺少年武僧。
“来了,看来休息得不错,”赵拓昨天刚收了两人的银子,自是面带笑意,“值楼的一些规矩,我叮嘱你们几句,简单的很。”
一番言语,赵拓便带著另一名家丁离开。
这便是值楼交班了。
李牧和慧真要在这里守到午时三声钟响。
旁边有桌椅,还有茶水,没了自可去茶水房续。桌底更是藏了几本閒书,显然都是前辈们留下打发时间的,跟前世的保安其实差不多。
两人商定,每人站片刻就轮换,另一人可以歇著看书,或是巡楼。
毕竟头一天值楼,若是太鬆散,被冷霜玉杀个措手不及,恐遭责罚。
慧真站得笔直。
李牧则坐下,倒一杯清茶,隨意抽出一卷。
《苍河凶人志》。
“嗯?凶人……”李牧提起了兴趣。
翻阅片刻,他略为震惊,没想到,苍河这边这么不太平。
这本凶人志,记载的不全是苍河本土凶徒,各地到苍河附近闯下凶名的,都有载录。
其中,李牧便看到了自己关注的一人。
【抱山雕。原名柳霸河,霸刀山庄少庄主,十年前满门被屠,世人皆以为其已殞命,五年后携一巨雕重现苍河城外,凭一手『雪翼刀法,悍然截杀长寧鏢局二十三人,袭杀天河武馆主、长兴武馆主,占山建寨,號『抱山雕『,名登黑榜九十八……】
其上,还有某家丁看过后,写下的凌乱批註,字跡隱约可辨:
【此匪三年前曾被城府军联合五大武馆围剿,侥倖逃脱,如今捲土重来,恐又掀腥风血雨。】
有人接:
【上所言是极!此獠五年前据说已入內壮,不知如今又是何层次?愿大庄主早日出关,將其镇杀!】
又有人接:
【若非大庄主闭关,哪有今日『抱山雕横行霸道?十年前我藏剑山庄名剑大会横空出世,大庄主剑挑霸刀三位庄主,刀剑之爭毫无悬念……】
杂七杂八,都写满翻页了,但剩下都是閒扯。
“这『抱山雕『柳霸河,身世悽惨,际遇艰辛,却几次死里逃生,实力也不断精进,杀人无算,难怪凶名响亮……”
李牧惊嘆,隱隱感觉这其中,还有玄机。
总能侥倖脱身,捲土重来,这也太厉害了点。
怕不是有高人暗中相助,否则就是开掛了……
不过线索寥寥,此类匪徒也有高人操心,李牧只是暗暗记下,毕竟这『抱山雕仍然盘踞在苍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除此人外,还有极多凶徒,说得玄乎。
李牧忽然看到一个名字,登时一惊:“三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