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举杯相碰,二人同时干了下去,亮出一滴不剩的杯底,相视一笑。
田泽义这下对李牧真是服气了,他很清楚李牧並非侥倖,甚至他还违反了约定,使出了小成级剑招,但李牧胜而不骄,话又说得很让人舒坦,光这一点,就胜过不知多少同辈。
“我能够理解为什么『黑霜会在你手上了。锻剑楼看走眼了。竟然没將你挖去,他们会后悔。”田泽义道。
“我毕竟只是考核第二,先天不足,天赋也不显眼,不能说柳教头和叶管事的不是。”李牧摇头。
“你不能说,作哥哥的却要说句公道话。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大庄主少时学剑,十载闭目不言,被老庄主视为愚钝朽木,又过十载,悟出【无上心剑】,在首届名剑大会上,一剑挑翻江南十二杰,成为苍河武林神话!隨后,更是拜入『剑阁,成为外门弟子!”
田泽义酒劲上来,大饮一杯,激动道:
“当时大庄主体质孱弱,先天气血不足,受过多少奚落,谁又曾想过,其能一剑扬名?”
“柳毅此人我知道,特別注重先天资质,当初我本想入锻剑楼,就是被他一口回绝!李牧兄弟,你的资质比我还要好,又得冷管事赏识,又刻苦至此,来日定能將这柳毅踏在脚下!”
田泽义满脸涨红,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虽在夸讚李牧,但谁都听得出来,语气中对那锻剑楼柳毅的极为不满,对自身先天不足的深深不忿。
其他在座之人,都是先天不足,否则又怎会分在万剑楼,一时间也颇为感慨。
关谷、焦阳二人也来向李牧敬酒,这次他们对慧真也热情许多。
“等气血破关,也向两位大哥討教。”李牧真心实意,这两人气血值一个11。7,一个13。3,最適合他现在切磋,增加实战经验。
他要开始为出庄做准备,就从身边跟同层次大规模实战开始。
顺势,也问出心中疑惑:“我听说,武道十八般武艺,还有横练,身法,等等。我们庄內会传授这些吗?仅凭剑法,似乎无法对敌。”
“我来说吧,”赵拓笑著开口,一脸络腮鬍子抖动,“所谓剑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最顶尖的剑客都是一流的刺杀高手。你所学的滴水剑法只是用来打好根基,感悟剑势、剑意。真正的上乘剑法,就会兼顾进攻、防御、身法、远近拉扯、隱秘刺杀……”
“你现在剑法小成,明天就可以向大哥申请,传授你《问水剑诀》,等你练成第二式,自有体会。”
问水剑诀原来这么不简单?李牧毕竟没有修炼到后面,如今疑惑顿开,便觉得不虚此行。
“对了,方才田大哥提及,大庄主曾拜入『剑阁,那是什么地方?”李牧又问。
大庄主如此厉害,拜入剑阁,居然只是个外门弟子。他不由好奇。
“剑阁……”赵拓提起这两个字,眼神都有些神往,“那是剑道顶级宗门!”
“剑阁镇守江南郡五百年,风雨不动!须知,大乾也不过立朝三百载……剑阁向来只招收天下剑道奇才,哪怕一位內门弟子从中走出来,恐怕都能横压苍河……当时老庄主病重,大庄主便回来接管藏剑山庄,否则其剑道成就恐怕更高。”赵拓感慨道。
李牧闻言,嚇了一跳。大庄主『叶英仅是剑阁外门弟子,就已经位列苍河前五!如今实力深不可测……那剑阁內门,长老,甚至阁主那群老怪物,又得强到什么地步?
他感觉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剑阁太遥远了。你当下要努力,在年底的演武,爭取夺下新丁前三。那笔赏赐,对我们这些根脚一般的人来说,非常珍贵。”赵拓认真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