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录了满满名字的册子,若是逐个追查,怕是京中不少贵女都要牵涉其中。
她虽然年纪尚轻,但步步紧逼,将说书人问得冷汗涔涔。
那人眼神慌乱地一扫,突然跳下台,推开人群,想要趁乱逃走。
“琼儿,拿人。”江浸月眉头一皱。
就在那说书人想要跑出门外时,一把剑,钉在了门柱上,刚好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说书人双腿一软,一抬头,眉目清俊的少年,此时眼中一片阴翳,带着浓烈的杀气。
“捆了。”唇瓣中吐出两个字,他上前一步,冷声道:“按月玄律法,诬陷他人,妄造口业,鞭笞三十,就地,行刑!”
巡城司的人上前,将那面如死灰的说书人按倒在地,刑杖高高扬起,带着风声落下。
惨叫声响起,在场之人皆定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江浸月忍不住蹙起眉头,看了过去,低声道:“谢闻铮……他什么时候,回了宸京。”
“不知道啊,无声无息的。”琼儿也有些困惑,她明明有留意过侯府的动向。
谢闻铮此时也注意到她的眼神,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一丝埋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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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摘自李煜的《菩萨蛮》
第22章
三十杖责打完,那说书人已经昏死过去。
“送去刑部审问,追根溯源,直到水落石出。”谢闻铮说完,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今日在场诸位可都看清了,谁敢再编排是非,散布谣言,同罪论处!”
先前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围观人群,顿时噤若寒蝉,直至巡城司把人押了下去,方散去。
谢闻铮看向江浸月,放轻了声音,但语气中犹有怒意:“就这么个货色,也值当你亲自出面,多费口舌?”
天知道他一回宸京,听到这等流言,有多气愤。
四目相对,江浸月微蹙秀眉:“若仅以刑杖开路,不免会被视作仗势欺人之徒,总要让人知道,何为真相,又为何受罚。”
“哼,文人做事,就是麻烦。”这种时候还想着给他讲道理。谢闻铮感到一丝不快,抽出剑,收回鞘中,转身就要走。
“谢闻铮。”江浸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但成功让他停住了脚步。
“不是要我等你么?”江浸月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然后呢?”
谢闻铮沉默了片刻,指腹有些无措地摩挲着剑柄,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随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笨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反手就朝她扔了过去。
江浸月接住,感受到纸包上的体温,打开一看,眉梢微挑:“你千里迢迢去一趟南溟,说得郑重其事,不会只是为了给我带一包梅子吧?”
“当然不是!”谢闻铮猛地回身,脱口反驳。但对上她那双能洞悉人心的清澈眸子,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得过了,差点被套了话。
他语气变得生硬,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涉及朝廷大事,岂可随意告知于你……我还有事,走了。”
这一次,他加快了步伐,有些仓促地离开了。
江浸月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琼儿,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有吗?”琼儿眨了眨眼,脸上带着快意:“奴婢倒没瞧出太多不同,只是觉得他刚刚那般雷霆手段,真是令人痛快极了,看以后谁还敢胡乱编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