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似有暖潮翻涌,万般情绪呼之欲出。
“琼儿,去将我的手札和笔墨取来,我要,记下些东西。”她开口,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想,她会永远记住,那一晚,马背颠簸的幅度,晚风拂过耳畔的微凉,次第绽放的烟火,还有那句……没有宣之于口的话。
翻开手札,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正欲落笔的瞬间,却感受到一阵毫无预兆的头痛。
“唔。”她短促地闷哼一声,伸手,紧紧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与此同时,心口玉佩传来的温度,越来越清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她淹没。
模糊之中,一个遥远的声音,穿透了时空的阻隔般,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小妹妹,接下来,要靠你自己走出去了。”
那声音很温柔,但语气,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诀别之意。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琼儿见她骤然苍白了脸色,表情也变得极为痛苦,吓得惊呼出声。
江浸月猛地回过神,感受到那阵痛意渐渐退去,她垂下眼帘,却赫然发现,纸页之上,晕开一圈湿润的痕迹。
她流泪了?
为什么呢?
江浸月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像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声音,掏走了什么。
第30章
秋风萧瑟,梧桐叶染上层层金黄,随风飘落。
花厅内,江浸月与江母相对而坐,正用着早膳。
江母亲自为她盛了碗粥,柔声叮嘱道:“风寒才刚好,需得再吃几日清淡的,待身子彻底利索了,娘再好好给你补补。”
江浸月垂眸应了一声,目光掠过膳桌正中空置的座位,轻声问道:“娘,父亲这几日,都不在府中吗?”
闻言,江母放下筷子,眉间染上一抹忧虑:“自前日上朝后,便未曾回府。听闻是有急事商议,几位重臣,都被留在了政事堂。”
“议事?”江浸月心头一跳,只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刚想追问,却被江母打断。
“月儿,禁足才刚解,你父亲心中余怒尚未全消,朝堂政事,莫要妄加议论揣测了。”
江浸月只得将心中情绪压下,乖顺颔首:“女儿明白,让母亲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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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京的长街上,中秋时悬挂的各式彩灯装饰早已撤去,街市恢复了往日的庄重和井然,只余几分佳节过后的清寂。
悦府茶楼二层,江浸月端坐窗边,目光停留在楼下街道。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
“小姐。”琼儿上前,轻手轻脚地为她换上一盏新沏的热茶:“你在这坐一上午了,可是在等什么人?”
“不是等人。”
江浸月摇摇头,眸光依旧专注地扫视着街面:“只是,朝中既有异动,或许这市井之间,能窥见些端倪,可现在看来……事事如常。”
“消息,封锁得很紧。”愈是这样,她便更加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忽然,她目光一凝,牢牢锁住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倏然起身,行至窗前,辨认着马车前去的方向。
“那是?”琼儿顺着看去,瞥见那装饰华贵的马车,也觉得有些眼熟,思索片刻,恍然道:“那好像是兖王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