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谢擎快步冲到府门口,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子,江家的事,陈伯已经告诉我了,世事无常……”谢擎长叹一声,脸上也难掩哀恸。
“是我,是我。”谢闻铮猛地抓住父亲的手,情绪几近崩溃,声音也破碎不堪:“是我害了江家,是我……害了她。”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击碎了他强撑的意志。话音未落,他感到喉头涌上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常年征战积累、隐忍的旧伤,好似在这一刻,重新迸裂开来。他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迅速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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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是个背锅的
[狗头]小谢身体好,刀他不算刀,对吧对吧……
第55章
浑浑噩噩中,谢闻铮感觉有细密的刺痛从周身穴位传来,指尖微动。
“嗯,脉象渐稳,应该快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由焦急转为了几分戏谑。
“这宸京是不是风水不好啊,小侯爷在南疆,刀砍箭射,蛊毒瘴气,哪样不是生龙活虎地闯过来了,怎么一回到这富贵温柔乡,反倒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家小子,你懂个屁,少说几句!”谢擎闷声低吼,语气烦躁。
谢闻铮眼皮颤动,缓缓睁开,望着床顶的帐幔,眼神空洞灰败,没有一丝生机。
林昭言凑近查看,皱了皱眉:“瞳孔也没散啊,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我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吧。”
“说什么晦气话,一边儿去。”谢擎把林昭言拉开,看着榻上的谢闻铮,满脸忧虑:“小子,事已至此,你要振作。”
而“心死”这两个字,却如同冰冷的针,猝然刺进他混沌的意识。
干裂的嘴唇动了下,他喃喃自语:“是了,大婚前夕逃婚远走,一纸密信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一定对我心死了,一定恨死我了。”
“小侯爷,不是这样的。”一个清亮却难掩悲伤的女声响起。
谢闻铮侧过头,只见一衣衫素净的丫鬟,捧着个包袱,走到榻前,眼眶微红。
“你是……”谢闻铮认出她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终于抓到了希望:“你是江浸月的贴身丫鬟。”
“是,奴婢琼儿,见过小侯爷。”琼儿恭敬行礼。
谢闻铮立刻想要翻身下床,却被长随扶住:“少爷,你身上还扎着针,不要挪动啊!”
琼儿走上前,将那个略显陈旧的包袱放到榻前的案几上,打开。
“这是小姐准备的药,有止血生肌的,有活血化瘀的,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还有防蛇虫鼠蚁的。”
“这是小姐亲手缝制的护膝和护腕,说你练武难免用力过猛,戴着能护住筋骨。”
“这是小姐编织的平安结,她说不敢求太多,只希望沙场之上,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琼儿将那些物件一个个拿起,又轻轻地放下,每一次动作,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浸月就在深宅之中,默默备下了这些,她当时,是怀着怎样忐忑的心情呢?
“小姐早就知道,小侯爷志在疆场,她能理解,也有心理准备。只是……”琼儿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