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留意,两道身影,趁众人沉醉的间隙,从后门偷偷潜入了醉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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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屋内,涤音敏锐地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正欲扬声喊人,一柄剑却蓦地抵住了她的咽喉。
抬眼,对上的是个俊美的黑衣少年,涤音惊悸稍定,轻笑一声:“怎么,公子这般俊俏,深夜来访,是想单独听我抚琴一曲么?”
“少废话。”对方脸色一冷,剑尖逼近半分:“我要找叶沉舟。”
听见这个名字,涤音笑意微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叶琴师?他离开醉月楼已有多年,若是想听他抚琴,公子怕是白跑一趟了。”
“我们并非为听琴而来。”纱帘之后,又走出一白衣少年,身形纤弱,气质出尘:“我是来送曲的。”
随即对着黑衣少年道:“放开她。”
“哦?”脖颈上的剑移开,涤音将琴小心置于案上,细细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白衣少年也不多言,径直走到案前坐下,轻触琴弦,一段清灵悠远,却又暗藏机锋的琴声,从指尖流泻而出,萦绕不绝。
涤音屏息听完几个小节,神色转为复杂:“你是……江姑娘?”
江浸月停手,抬眸,点了点头,神色肃然:“是。叶沉舟,如今究竟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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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宸京长街上。
明珩倚着微冷的墙壁,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明月高悬,银辉清冷。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他低声吟道,酒意上头,视线中的月轮晕成一团。
就在此时,一缕琴声入耳,很低,但却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酒意顿时褪去大半,他瞪大双眼,猛地握紧腰间剑柄,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循着声音,再次踏进了醉月楼。
“是谁?刚才是谁在抚琴!”他厉声咆哮,惊得在场众人身体一僵,个个面如土色。
“好,好像是楼上传来的……”有人哆哆嗦嗦地指了指上方。
明珩阴鸷的眼神扫过全场:“来人,把这里全都围起来,然后,彻底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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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涤音长叹一声:“叶琴师,确实已经离开很多年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
她快步走到案前,手指搭着琴上的莲花雕刻,用力一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琴身侧面弹出一个暗格。
“他临走前曾交待,如果江姑娘再来寻他,就把此信交予你。”
涤音从中取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笺,双手奉上,不禁感慨万千:“我未曾想到,江姑娘流放凛川,历经风雪后,竟还能重回此地。”
“如今,它终于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
江浸月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正欲拆信,却听见阵阵呵斥声和破门声,由远及近。
“让开!”
“搜这边!”
涤音脸色一变:“此地不宜久留,姑娘还是快些离开。”她疾步走到临街的窗户,只往下一看,便骤然缩回身:“糟了,后巷也有重兵把守。”
江浸月却不见慌乱,将信收好,看向身旁的谢闻铮:“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