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给它取名字才可以。”
他见陆屿白不说话,像是习惯了这个安安静静的弟弟。
“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你要自己知道。”
陆屿白举起小金毛玩具,对着阳光把毛绒玩具照得周围一圈都是反光的金色。
他觉得这是不一样的,他的小金毛和麦麦是不一样的。
这个小金毛玩具是妈咪的代表物呀,才不是新的朋友。
陆屿白走哪儿都带着小金毛,睡觉的时候也抱着小金毛缩进妈咪的怀里。
他抬头就能看见金毛妈咪放大了好几倍大狗耳朵,低头又捻了捻小金毛耳朵上的刺绣名字。
这个名字在他看来和刻在妈咪的大耳朵上无异。
陆屿白的额头抵着封佑热热的胸膛,怀里抱着小金毛玩偶,下巴也藏进玩偶厚厚的绒毛里。
大金毛妈咪抱着小孩,小孩抱着小金毛犬玩具,沉沉地进入美好的梦乡。
有了小金毛玩具的帮助,陆屿白总算愿意暂时和封佑分开,和杜时维独处一室。
他一开始还会有点紧张,手指揉搓着毛绒玩具的小狗耳朵,把有刺绣名字的耳朵捏来捏去。
名字的刺绣就在他的指腹之下,熟悉的触感安抚着他的情绪,让他想起妈咪温暖柔软的怀抱、抚摸他脸颊的手指,和哄他安眠的声音。
陆屿白渐渐平静下来,听着特质的白噪音,一边搓着小狗耳朵,一边听杜时维和他的大弟子讲话。
他愿意回应杜医生的提问,哪怕只是简单的点头和摇头;他也愿意和他们一起玩游戏,但是必须抱着小金毛犬玩具。
小金毛犬玩具像一个既定的锚点,有种无形的力量支撑他认识陌生的人,了解陌生的世界。
门外的封佑看着手机里监控录像,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小孩很乖很勇敢。
即使一个人面对医生对于别的小孩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仍然觉得陆屿白迈出比与曾经相比进步的一步,是一件值得好好夸赞的事情。
治疗的间隙,封佑在医院外转了转,买了小孩能吃的糖果。
路过花店的时候,封佑的脚步停下来。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买一束漂亮的花送给小孩也不错。
花店门口的风铃轻响,封佑推开门走进去。
“客人你好,今天新到的花是满天星哦。”
封佑包了一小束淡粉色的满天星,还拜托花店的老板把几颗糖果也装饰一下。
一个很小的礼品盒系着大大的红色蝴蝶结,还有封佑亲手写的小贺卡。
他拿着花和礼品盒,静静地等在治疗室门口。
等到陆屿白抱着小金毛犬玩偶从治疗室出来,迎接他的就是一束漂亮的粉色满天星,以及一个小小的礼品盒。
小孩的眼睛都亮了,露出大大的笑。
“恭喜我们陆屿白小朋友完成第一次任务,这是送给勇敢小朋友的花。”
封佑微微蹲下身,视线和陆屿白几乎平行。
浅粉色的花挡住了他的小半张脸,却衬着他微笑的双眸更加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