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坐在江洄的正左边。
甚至不用专门偏过头,只要余光一扫,就可以清晰地看见江洄的侧脸。
爸爸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他觉得这小孩鬼精的,不过这都是小孩子的友谊,他向来不会多嘴。
于是江洄就一直坐在圆心,从幼儿园到高等部。
周围的同学基本没变过,一区的小孩子一直不多,大家生活的环境也比较固化。所以很多工作后的同事也还是上学时的同学。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比如,最重要的ABO分化就是一道分水岭。
堪比二次投胎。
江洄周围二分之一的朋友都变成了Beta,四分之一成了Alpha,剩下四分之一则是Omega。分化后,有部分朋友就因为信息素不稳定,被迫转学去了专门性别学校。
只有Alpha的学校,以及只有Omega的学校。
也因此,以她为圆心的圆虽然没有变,圆上的点却分布得越来越稀疏。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左右两边。
“所以真的不需要转学吗?”
江洄好奇地看向两边:“你们两个明明都分化成了Alpha吧,听说这个年纪的Alpha都相当暴躁、易怒,而且容易信息素紊乱、易感期不稳定……”
她背着书包走在放学路上,掐着指头一个个数生理课上学到的知识。
崔夏懒洋洋地对江洄笑,露出一点尖尖的小虎牙:“我目前为止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任何冲突,而且按时体检,结果良好。”
明树皱着脸在吃他最喜欢的柠檬糖,被酸得龇牙咧嘴,却还记得含糊不清地回答她:“我不知道别人,但我确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他们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过马路。
过了马路就是住宅区。
三个人一起进了小区,松开牵着的手。
崔夏向左拐,明树向右拐,江洄笔直地向前走去。
第二天早上上学,她们又各自从家里出来在小区门口相遇。再一左一右三个人并排走去学校。进了教室,崔夏和明树一左一右坐在两边。
江洄又坐回了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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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们习以为常的每一天。
而在她们重复的日常里,崔夏的制服穿得越来越不规矩。
刚上小学部时,还规规整整把纽扣扣到脖子。中学部时,领口歪开了一个角;到了高中部,最上面两颗纽扣都解开了,耳朵上却多出两个孔。
领带松松垮垮被甩到了一边,若隐若现露出一点锁骨。
有时江洄看见他的黑色耳钉,总忍不住想看他制服领口的那两颗纽扣还在不在,是不是被他拆下来钉进耳洞里了。
每次她朝他张望,他就会笑眯眯地问她,要不要也给她打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