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都不是性情急躁的人,即便争论语气也很平缓。费嘉说话总是很简短,而且懒怠地搭理对方;而对方则脾气出人意料的好,脸上还带着笑意。
等这节选修课的老师进入教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停止了对话。
一个自然是出于学生的本能。
另一个——
费嘉平静地和程栩对视一眼,而后两人各自移开目光。仿佛和从前一样,只是不熟悉的师生。
程栩面上不显,心里其实多少有些沉不住气。
江洄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回复他了——这在从前几乎是没有过的。况且节点还那么微妙——就在那天被费嘉发现她在亲密地给他贴抑制贴后。
尽管当时她什么也没说,似乎没放在心上。
只是很平常地和费嘉打招呼:“你的事处理完了?”
门彻底被打开。
缝隙里的那双眼睛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了一圈后,问:“你要走了吗?”
江洄嗯了声:“也逛得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
费嘉抢在他之前就提出。
他的语速难得快起来。
——要知道他可是个平时回答问题都要停顿几秒,才不紧不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的人,往往他不急,听的人却都着急起来。
“好啊。”
江洄就笑着答应下来,又对程栩挥了挥手:“你不用送了,有一个人就行。”
于是程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后来,他甚至不能收到她的讯息。
他不觉陷入了不安与隐隐的心慌,并不住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太过主动,逼得她太狠了,才害她无意间生气。
然而。
与费嘉四目相对的刹那,他仍旧努力维持着从容,只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至于他焦虑的种种——
江洄完全不知情。
她压根就没有生气,并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离开时程栩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劲。
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帮程栩抹平抑制贴,好让它服帖地固定在他后颈,而他则抿着唇温柔小意地对她轻柔地笑。
以至于她一一按照列表顺序回复完后,才不慌不忙地点开了程栩的对话框。
她滑了一下——
没到底。
悠闲的表情消失了,开始疑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