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没什么人认识她。
她看见海因茨还穿着家居服,脚上是柔软的拖鞋。
这样的装束使得他白天冷硬的棱角被削弱了许多,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有种近乎柔和的气质。尤其他的头发也柔软地垂下。
“我应该没有打扰您的睡眠吧?”江洄望着他,有些迟疑。
“没有,”海因茨长叹一口气,他也很烦恼的样子,背过身给她留着门,“进来吧,既然你宁可翻窗也要来找我。”
江洄跟进去。
她的鞋底顿时在干净的地板上印出灰。
“真是抱歉。”她低头看了一眼。
“不要紧。”海因茨挥了挥手,没在意这种小细节,他让江洄把门窗锁好,又把窗帘重新拉上。在完全封闭的空间里,还是他自己熟悉的环境,他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说吧,你要做什么?”
他请江洄坐在沙发上,自己却坐在床沿,正对着她。
江洄就把图书馆的发现三言两语说了,然后开门见山:“我想要扫描您的虹膜,然后装扮成您的样子去调查图书馆的监控。”
“不过您放心,我会做得很隐蔽,不会有损您的名誉。”
海因茨一顿。
“你还要假扮成我?”
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这种事已经涉及了重要隐私。如果不是清楚她的为人绝不是什么轻浮不可靠的个性,但凡是其他人和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已经被他直接勒令滚蛋了。
“为什么不直接利用权限调监控?我可以让他们直接拷贝一份给我。”
“那太光明正大了。”
江洄不赞同道:“无异于和情报总局的那些人宣告,我不信任他们的调查结论,并把怀疑指向了陈维。”
“我还不想打草惊蛇。”
如果私下里找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即便会留下记录,但是一般情况下情报总局的人也不会特别想起来去翻看。
“所以,您愿意吗?”
江洄把视线聚焦在他脸上。
那种热切的眼神甚至让他感受到了温度。
海因茨皱眉思索了很久——
他权衡时,江洄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始终用那样热切、期待、精神奕奕的目光望着他。以至于他顶着那样的目光,便很难用柔软的嘴唇说出坚硬的话语。
终于。
还是勉强地答应了:“……好吧。但是只许这一次。另外,不要用我的脸去做奇怪的事。我还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
比如,翻进别人家的门窗。
“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开门?”他在她惊喜地凑上来时还在质疑。
但是江洄已经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