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嘴巴酸,恐怕有人心里比吃了这一百个橘子还要酸。”
他注视着她。
“你别怪她。”明树忽然抬起头。
他是难得有假期,写了申请书跨了大半个区来见她。
“我怪她什么?我只是说,有人心里大概不好受了。”
“那也是他们的事,怪不了江洄,”明树倒了杯水放在她跟前,目光始终落在她脸庞,“她没有错,她只是对每个人都很好。”
难道对别人好,还好出毛病来了吗?
“对一个人好自然没什么,可对每个人都好,就容易引火烧身了。”崔夏笑道。
明树听着便很不悦。
“那么照你的意思,我们两个也不该都坐在这里,只能留下一个人才好。”他淡淡地睐了他一眼,“既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能忍则忍,不能忍也不必强求。”
“毕竟,是我们离不开她,不是她离不开我们。”
更何况,如果不是她边界感不强,他们又怎么能轻易靠近她?Beta本身就是性冷淡、又对感情淡漠的性别,与人交往总是点到即止,不远不近。
江洄是少有的热情活泼,情感充沛。
已经占了她性格好的便宜,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得到她坦诚相待,又凭什么怪她太热情开朗,对谁都包容体贴?
总不能好处都被他们这群人占了吧?
明树是不希望江洄为他们有所改变的,她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至于一段关系想要保持得长久,总要磨合,他宁可被磨去棱角的是他。
“你说的,我当然都明白。”
崔夏笑眯眯地望着江洄在阳台接通讯。他说:“我只是担心有人不清楚。”
年轻气盛的总是占有欲、攀比欲更强烈。朋友之间喜欢同一个人,稍不留神,也容易兄弟反目。反目倒也不要紧,就是怕牵扯到江洄。
“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
他们当然是不同的。
好到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怀疑,他们两个肯定要一左一右跟着江洄一辈子的。三个人里面缺了谁,都会有长辈问,缺的那个怎么不在呢?
明树不置可否。
过了会儿,江洄从阳台回来。
崔夏:“有急事吗?”
“不急,明天要出门一趟。”她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去?”今天是周日,明天他们又要一个回研究所,一个回军区。
“今晚就不回去了,我要留下来。”
崔夏轻飘飘看了明树一眼:“反正研究所离得不远,明天早点出门就行。”
“那我也留下来。”
明树算了一下:“四点起来,我就能赶得上晨训。”
可是现在天这么冷,四点起来把人的骨头都要冻僵了。江洄不大赞同,劝他:“就多了一个晚上而已,你还不如早点回去。”
“但是……我想留下。”
明树轻声说着,并安静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