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愉快。”他说。
因为你来了。
他默默在心里道。
“那就祝你好梦。”江洄笑起来。
“你也是。”
默蓝轻声说。
临别前,江洄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要他俯身低头。他虽然不明就里,却还是顺从地照办。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吻。
……
……
“祝福你。”
江洄说。
她又解释:“当时我有些茫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吻我。后来我思考了一下,觉得或许是一种祝福。”或者表达感激友好的方式。
江洄笑着望向他,再次重复了一遍:“祝福你以后都一帆风顺,不会再遇上糟糕的事。”
……
默蓝怔住了。
他都快以为她忘了。
他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只有手轻轻按在额头的位置——似乎还有她呼吸的余温。
为什么不能明天就结婚?
他突然想道。
为什么不能让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他魂不守舍地看着江洄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在门缝后,然后慢慢地走进卧室。
把门关上。
也不开灯。
他想,只要能成天和她待在一起,哪怕是死亡倒计时贴满了他家的门窗,他也毫不在意。
他心不在焉地洗漱,上床,躺下,闭上眼。
然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就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的江洄,又疲倦又精神。
中途还坐起来给她打了一笔钱。
然后继续倒下睡,睡不着。
于是爬起来。
就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卧室翻遍了抽屉,找出以前没用完的素描纸和笔,开始对着微茫的光聚精会神地画江洄的速写。
就一盏台灯。
甚至没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