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他忽然惊异极了。
他的玛蒂尔德从不在别人身旁多呆一秒,连他爸爸都不能亲手摸一摸它柔顺美丽的长毛。这是谁?他如此想着,就如此诧异地问出来了。
“谁在那里?!”他急切地叫着,并竭力将大半个上身越过阑干,努力地向下张望。
然而。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映入他视线。
周围的树枝那样葱茏繁茂,青翠欲滴,几乎没有秋天的橙黄,生机勃勃得仿佛还是一个明亮的春天。雨滴细细长长,自她透明的帽檐沿着额头流淌。
大概是压到了她的睫毛,她无意识眨了几下眼睛。
眼睛像被雨水洗过一样清亮。
那枚鸽血红宝石被她高高举起,映着她在雨水下白得透明的脸庞,仿佛是一团火焰在她掌心燃烧。
利齐捂着心脏,往后怔怔地退了一步。
他突然又扑了上去,紧紧抓住阑干,用力得指骨都泛白。他急切地喊道:“你等等!不要走!”
然而这时她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大概是以为他回房间了。
她会不会以为他在生气,或者蛮横无理?他当时一言不发——他为什么当时一言不发?她问他是不是他的胸针,他应该恳切地、轻柔地对她致以最真诚的谢意,说一百遍都不为过!
但他竟然愚蠢地退缩了!
利齐懊恼不已。
他想飞扑下去找她,可是他认出了那张脸——那并不是这个家里任何他熟悉之人的脸,也并没有穿着佣人统一的制服。她或许只是谁的客人,梵塔庄园并不完全拒绝佣人的亲朋好友来探亲。
她会不会就要离开?
他懊恼地想着。
就想也不想地叫住了她:“你等等——”
她惊讶地回了头。
然后——
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不知怎么想的,利齐从四楼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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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洄有那么一瞬间都忘记了呼吸。
幸而他没径直摔下来,而是挂在了错落的树梢上。树枝发出闷闷的响,俨然要断裂。他摇摇欲坠着悬在高空,差点摔下来时,江洄急急忙忙接住了他。
树枝被带动得一大片雨水抛下,将她们两个人脸淋透了,湿漉漉的,像月亮。
江洄呼吸急促地责备他:“你也不怕出事,怎么可以跳下来?”
他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时候如果不跳下来,就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在外面为我淋雨,如果我不跳下来,我一定会后悔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要现在、立刻、马上,扑进你的怀里,然后吻你的眼睛。”
利齐热烈地望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