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仔细细把监控看完,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每天只有机器人会进来固定给她打扫卫生两次,机器人除了日常保洁,完全不会碰她的私人物品。
而距离自杀预告上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多星期。
默蓝先生已经承诺她接下来决不出门,也不招待任何客人。这样一来,对方怎么能笃定计划就会成功?
放火、刀具、毒素。
都是不重复的手段。
那么,这一次呢?
江洄漫不经心看了眼终端,才注意到之前的消息。她给L回复【1】,然后删去所有聊天记录。
她病了三天,中途甚至不出房间,也不见任何人,全靠医生每天早晚各看望她一次。老管家和默蓝先生对她的情况隐隐猜到几分,但没有点破,反而很配合地担忧着她。
直到还剩下最后一周的时候,江洄病愈了。
她趴在画室的露台上朝天空仰望——数架无人机在外巡逻。清水别墅所在的街道开始有警卫队的人坐在车上日夜轮值监视。
这在向来冷清的住宅区已经相当显眼。
“星网上最近都在讨论这件事,但大多数人还是更相信你会平安无事的。”江洄走回房间坐在默蓝先生的身旁。
他在画板前握着画笔。
闻言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她突然凑近不错眼地盯着默蓝的脸。
默蓝一动不动,任由她观察自己,并垂眸望着她专注的神情,轻声问:“有问题吗?”
“有。”江洄往回撤了一步,仰躺在座椅里,“你最近似乎总是心神不宁,不管是谁和你说话,你老是在发呆、走神。”
甚至老管家私下忧虑地告诉她,先生这几天记忆力好像变差了,经常丢三落四。
并询问她:“会不会是因为压力太大?这是正常的吗?”
江洄只回答了他一句很绕的废话:“正常情况下,或许是正常的;但不正常情况下,就是不正常的。”特殊时期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是风雨来临前的预告。
而默蓝本人却对此有些反应迟钝。
他说:“是吗?”
江洄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起身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医药箱。她把默蓝先生按在椅子上,然后在他陡然睁大的双眼中给他抽了一管血。
默蓝嗅到一点消毒水的味道,被卷上去的衣袖堆在臂肘,而裸露的皮肤却在忽然的凉意中微微泛红。
“我想在您房间和画室里装几个监控,可以吗?”江洄冷不丁出声。
“可以……”默蓝下意识答应,却蓦地顿住,“你要监视我的房间?”
突然,针扎入皮肤下。
有一瞬的刺痛,骤然打乱了他思考的节奏。
针尖也是冰冷的。
只有江洄的手指是温热的。
这让他感到了冰火两重天。
但那支分明很小的采血管却在他不自觉加快的心跳中愣是一点一点磋磨着时间。等他眼睁睁看着它注入足够的血量后,竟比江洄还要快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