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句话:
“我在等你的信。”
下面附带了一句花体写的诗,就是默蓝先生之前写给自己,并烧掉的那段。
默蓝怔怔地捻着卡片。他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句诗。
除了江洄。
机器人端着茶盘走过来,又走了,显示屏的两点红光闪烁。
手段这么直白吗?
江洄若有所思。
她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即请老管家打电话让莫里斯家族去查这个机器人的芯片数据传输记录。
“有人在数据网里做了窃贼而已。”她把机器人送来的红茶倒进一只特制的储存杯里,又伸手在默蓝面前晃了晃,“你在胡思乱想吗?还是去用冷水洗把脸吧。别太紧张了。”
昨晚医生通知她,验血结果出来了。
默蓝先生的血液里含有部分神经毒素。
“不会致命,但是会让人产生幻觉。尤其对一些本就精神不稳定的人来说,很有可能导致精神分裂。”
“幸而不算多,直接等毒素被身体新陈代谢掉就行。”
她把这些话简略说给默蓝。
“你觉得是它?”他注视着机器人远去的身影。
“我们每天同吃同住,但我们没有任何症状。如果我是因为年轻,影响不明显;那么管家先生一把年纪了,应该比你还糟糕。但他看起来很好。只有你有问题,也只有你固定会在下午喝红茶。”
“虽然不能确定,但很大概率就是这个原因。”
江洄把杯子合好,准备后面送去检验科。
然后起身打算去看昨天的监控。
倏尔,一只手陡然紧紧攥住她手腕。
她顿住,没有挣开。
反而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覆上去。
而后安抚地按着他的手背,问他:“你有哪里不舒服吗,默蓝?”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地叫他名字。
默蓝坐在床尾,比她矮了一截。
他仰起脸,脸孔一如既往的苍白。黑色的眼睛凝视着她,像一片阴影。
“为什么他能做出这种事?”他问得很突兀。
江洄与他四目相对间,顿时意会他绝不是在问那个人的作案手法,而是作案心理。
“默蓝,”她耐心地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尽管他比她年长好几岁。她说,“你不必试图去理解一个施暴者的想法。”
“他可能是为了钱、为了名,或者单纯是在找乐子……这都不重要。了解犯人的心理是那些专家应该去做的事,而你只是受害者。”
她俯身拥抱了他一下。
然后拍了拍他的背。
“受害者只需要好好休息,然后迎接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