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坐下后,请她走近些,坐到他对面。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音效果很好。
“你是来监视我的?”他问得很直接。
“不,先生,我是来成为您的同伴的。”江洄修饰了一下措辞。
海因茨闻言不置可否。
他双手交握:“你的同事告诉我,你们已经准备结案了。接下来只要找到贾克斯就好,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方妮交接工作?”
“您觉得我要离开?”
“不是吗?”海因茨反问她,“你们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何必继续在这里伪装?既耽误你的时间,也影响我的工作进度。”
“您也认为犯人就是贾克斯?”
江洄不答反问。
“谁知道呢,”海因茨不在意地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我根本不在乎是谁干了这件蠢事,我只希望不要再有人影响到整个研究所。”
“埃森是您的同事。”
“所以呢?你难道指望我会伤心?”海因茨一针见血道,“如果死的是我,埃森同样不会在意,顶多抱怨我的死耽误了他正常的工作进程。反过来也一样。”
他的语气很冷淡,说起自己的死亡也很平静,有种过分的理性。
最后他问:“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
江洄被他一噎。
她倒退着走了几步,突然在他审视的目光中冲他做了个鬼脸。登时让他一愣,不可思议地皱起眉:“你在做什么?这是一个……”他看了眼门外,显然还记得要为她隐瞒身份。
“一个……该做的吗?”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终于动起来,不再冷淡地板着。
江洄猜到他中间应该是想指责她的行为和她情报总局的身份不合。
“抱歉,”她压低了声音,轻快地答道,“我暂时不会离开的。就算您很不希望见到我,也只能请您忍一忍了。”
说完,她就把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向后倒退,直到她的腰抵住了她的办公桌。才灵活地原地转过身,两三步跳回自己的椅子上坐稳。
“可是你的同事告诉我,你会在这两天完成和方妮的任务交接。”
海因茨冷静地注视着她。
“那又如何?”
她故意说:“他们管不了我,我非要抓住真正的凶手才走。”
海因茨觉得她不可理喻。
“你是情报总局的人,但你不服从情报总局的管理?”他也压低了声音,尤其生怕有人听见他话语中的关键字眼。
他简直难以置信。
即便是埃森,也不能在这样重要的正事上和他对着干。
九区是最讲规则与服从的地方。
“管理这个案子的人只是情报总局的一个军官,但他没资格让我听他的话。”她有意模糊海因茨的认知,避重就轻道,“我来,是有梁女士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