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被表哥的眼神冰得后退了一步,他讨好地笑着,小心翼翼道:“表哥,看什么都行,你找你喜欢的看…我不挑的。”
说完,他就挪到客厅角落,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坐得笔直。
但表哥并没有开电视。
他跟了过去,蹲在苏棠面前。
表哥直勾勾地盯着他,压着嗓子冷笑:“你真他妈是个麻烦精。”
“你说你来我家干什么?”
“就因为你来了,老子连游戏都不能打,还得他妈在这儿伺候你。”
“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烦。”
苏棠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手指悄悄蜷紧。
表哥的话让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对不起”——因为自己的到来让表哥不高兴了,自己的出现、甚至自己的存在,好像就是个错误。
可另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轻轻响起:
“人会生气,是因为自己无能。”
“连问题都解决不了的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他心眼小,还影响你心情,错的是他才对。”
“你就说,‘滚一边去,别碍着我’。”
苏棠望着表哥阴沉的脸,喉咙轻轻哽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废物。
哥哥教的话,明明都记住了,到头来却不敢说。
他低下头,不再看表哥。
——他没有说出哥哥教的那句话,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小声地说“对不起”了。
苏棠以为只要躲着,表哥就不会再找他麻烦。
可他错了。
表哥竟然伸手揪住了他的羽绒服领子,歪着嘴嘲笑:“哟,野孩子还穿KN呢。”
苏棠迷茫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只见表哥粗鲁地翻看着他的衣领:“他妈的,仿得还挺像。”
“你爷爷给你买的?”
“还是你偷钱买的?”
“这种质地的莆田货,你也买不起吧。哪儿弄来的?”
苏棠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推表哥的手。
衣领被揪着,勒得他很不舒服。
可他根本推不动。
着急之下,嗓子眼里发出细微的“吭、吭”声,带着压抑的咳喘。
表哥似乎怕真把他弄哭,又要挨骂,终于松了手。
他拍了拍手,又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苏棠并拢的腿:“裤子还他妈是配套的。”
他嗤笑一声:“难怪看不上我的旧衣服了。”
“苏棠,你知不知道,你这身要是正版,得五万多块钱?就算是仿货,也得大几千。”
“就你这身行头,放在我们青禾贵族学校,也没几个人天天穿得起。”
“他妈的,你爷爷都穷成那样了,你还偷钱装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