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又问:“你男朋友怎么不来看你?”
“你在狗叫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陈枣怀疑他脑子真出故障了。
“那个名叫李深的大学生。”霍珩早已查到了那个人的背景,“去年他期末考挂科了四门,这个人很次。”
谁?陈枣满头问号。
霍珩看他表情,明白了,“只是顾客么?很好。”
“……”
陈枣觉得莫名其妙,“到底什么东西?什么我男朋友?”
霍珩答非所问:“医生说你不适合一个人居住。”
“你什么意思,”陈枣好似被按动了开关,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你想让我回到你身边?你不是要结婚了么,你跟我纠缠不清,你未婚妻怎么办?你还是人吗?”
“所以你是因为我结婚而自杀么?”
陈枣震惊了,大声道:“不是!”
霍珩面沉如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陈枣心里憋着一口气,霍珩是天生来克他的么?和霍珩说一句话,陈枣觉得自己能短命十年。老天不公,既生珩,何生枣!话说回来,他到底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低头看自己腕子上的信息条,上面写了他的诊疗信息:
陈枣,22岁
一氧化碳中毒
他猛然想起来,他忘记关火了。
难怪他跑医院来了,他想,大概是他烧水的时候睡着,沸腾的水熄灭了灶火,煤气泄露导致他一氧化碳中毒。
“这只是个意外,”陈枣解释道,“是我烧水的时候睡着了……等等,我好像没有必要跟你解释。霍珩,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请你滚,你的猪脑无法理解的话,我给你报个班,学怎么做人!”
霍珩并不在意他的无礼,事实上,陈枣骂得多了,他已经习惯了。就算陈枣用八国语言轮番骂他一通,他也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可惜陈枣没有那个本事。
他低头看了看表,说:“尹若盈快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不要来!”
霍珩充耳不闻,推门而出。
他不相信陈枣说这次只是个意外,陈枣性格软弱,三番五次寻死符合他的个性。所以像他这样脆弱的人,根本照顾不好他自己。他需要有人帮他管理药物,需要有人陪伴他的生活。住院和那些心理病人精神病人待在一起,霍珩一点也不放心。
还是在家好,家里舒适温暖,有书房有家庭影院还有健身房。如果大平层满足不了陈枣的需求,霍珩可以再购入一栋别墅。
总而言之,霍珩明白,他必须让陈枣回到自己身边。
第二天,霍珩没有来,陈枣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怎么会天天跑来探望呢?他说要来,只是客气而已,资本家擅长戴上慈善亲和的面具,让人以为他们都是亲民的好人。陈枣会被欺骗一次,绝不会被欺骗第二次。
昨天那场意外的确惊险,幸好陈小糕没出事,陈枣拜托尹若盈帮他照看两天。他低头刷着手机,小红书还在推送霍氏集团的新闻,陈枣统统长按,点击“不感兴趣”,首页才终于干净了。
正想下床散散步,一个年轻的女孩推门而入,腼腆地走进来,轻声问:“请问您就是陈枣先生么?”
“是我,”陈枣有些局促,问,“您是……”
女孩把碎发划入耳后,低垂的温婉眉目让陈枣觉得万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