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找我来什么事?”
霍汝能看他来了,摘下氧气面罩问,“你那个小公司怎么样,开起来了吗?”
“托你的福,”霍珩淡淡道,“开得很艰难。”
“你以为创业很容易?”霍汝能嘲笑他,“我当年创办霍氏,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弯路。长辈托举你你不要,偏偏要去自己碰一碰。碰得一脸血,你才知道回家最好。”
秦婉茹看他们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谁也不让谁,连忙打圆场道:“老霍,小珩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他肯定是知道错了,你跟儿子较劲有意思吗?小珩,你爸说了,你回来,什么断绝关系,咱们不提了,以后你想管哪个条线就管哪个条线。你和那个白凡不对付,你爸把他调走,不在你面前碍眼。不过……”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说。”霍珩很不耐烦。
“你爸要动个小手术,你也知道,你爸的血型很特殊,这附近医院的血库里都没有。你看,你要不把小枣叫过来陪着你爸,以防万一嘛。”
霍珩唇畔的嘲讽越来越深。
他们把陈枣当什么?工具么?
“其实毕竟是亲父子,虽说不能对外公布关系,但逢年过节的,肯定要一起吃吃饭,过过节。”秦婉茹笑道,“你说是不是?”
“不必了。”霍珩道,“陈枣和我一样是个孤儿,没有父亲。”
这话是明晃晃的拒绝,霍汝能坐起身来,指着他骂道:“你个不孝子。这么多年算是白养你了,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把我当仇人。”
霍珩嗤笑了声,“原来你是这么对儿子的么,那么还是当你的仇人好。”
“你!”
霍珩满脸漠然,“你想封杀我,随你便。你想要陈枣的血,不可能。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和小枣在一起了。我们祝你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霍汝能气得砸花瓶,砸秦婉茹手里刚削好的苹果,就差把水果刀扔到霍珩脑袋上。霍珩根本没把他这个父亲当回事,他无能狂怒,眼睁睁看霍珩漫不经心地跨过花瓶碎屑,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沈柠在吃泡面。
现如今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沈柠买了两杯泡面,两个人在车里解决,算是当晚饭了。霍珩一边吃,一边划掉名单上的公司名字。长长一条名单,全是红色的划痕。
还剩几个霍珩认识的投资人,霍珩决定去拜访他们碰碰运气。吃完泡面,霍珩把垃圾丢进路边垃圾桶,又打开手机,汇给陈枣十万块钱,尔后开车汇入汹涌车流。
陈枣冷不丁收到了霍珩汇过来的十万块钱,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霍珩可能已经放过他了,没想到,钱就这样飞了过来。这十万块钱陈枣不知道怎么处理,想汇回去,他又知道霍珩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陈枣拉开窗帘看楼下,霍珩聘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但陈枣还是疑神疑鬼地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咚咚咚——”
忽然有人敲响了他的家门。
陈枣吓了一大跳,大声问:“谁啊。”
“你买的菜到了。”
“哦哦哦。”陈枣连忙开门,把菜收进来。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陈枣深吸了一口气。洗菜做饭,陈枣做了雪梨肉饼汤,一边喝一边看电视。晚上八点,门又被敲响了。奇怪,他没买东西啊。
陈枣正要开门,手臂上泛起鸡皮疙瘩,动作顿住,转而打开了猫眼。他凑上去看,猫眼被堵住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咚咚咚——”
“咚咚咚——”
门被疯狂敲响,整扇门都在震动。陈枣吓了一大跳,进厨房拎着菜刀出来,问:“谁?”
来人不回答,陈枣打电话问对门的邻居,敲他家门的是谁。邻居凑在猫眼上看了看,说:“是两个黄毛混混。”
又是大舅派人来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