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舌头”再次报告,另一个追捕对象曹猴子正在一个饭馆里吃饭,商俊奎带领几名侦查员迅速赶到,抓获了重要案犯曹猴子。
小小的白城,一小子炸窝了,道上都在传说公安部来了追捕组,无论是南下作案的流窜犯还是当地的流氓、惯偷都如惊弓之鸟,纷纷逃离白城。
臧自恒立即通过白城铁路公安处的电话向我汇报,我对东北追捕组连打两个胜仗,抓获七名追捕对象的战绩表示祝贺,对全体同志机智勇敢的表现提出表扬,要求追捕组就地对王天生、曹猴子、葛景奇、汤建权等人进行突击审讯。
“5·10”专案组第二次击赴东北抓捕组连战连捷,两次抓捕行动都很成功。但是,连续几天对王天生等六名案犯的审查却不够理想。这些东北南下流窜作案的惯犯,他们只相信“坦白不会从宽,抗拒不会从严”,宁可把牢底坐穿也绝不老实交代,最后公安机关没有证据,只能把他们放掉。
而曹猴子却是个例外,对他的审查取得了意外的效果。
白城铁路公安段一间办公室里。
对曹猴子的审查正在进行,臧自恒、商俊奎与曹猴子相对而坐,白城铁路公安段段长张广财、刑警队长尹书山也参加了审讯。
臧自恒:“曹猴子,从一抓到你,你的表态就很好,说一定配合公安机关工作。现在我问你,对你的问题,你打算怎么交代?”
曹猴子:“我的态度是真诚的,我一点儿也不会隐瞒,像你们经常说的一句话‘竹筒倒豆子,一个不留’。”
臧自恒:“我们认为,你初步交代自1988年以来在京广线各次列车上作大案五起,总价值两万多元。这只是你这么多年来作案的冰山一角,但是我们认为你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曹猴子面有难色,带着哭腔:“领导,我把作的几起大案都和你说了,有一些小案子谁还会记得呢?你咋能说是冰山一角呢?”
商俊奎接上话:“猴子,在白城你可算是大哥大了,交代这么一点儿问题你过不了关。你们老到一点的都知道,作案价值绝不能超过三万元,超过三万元就得杀头。所以,你不愿意再多说,我说得对不对?”
曹猴子朝老臧伸了伸手:“领导,我能不能抽支烟?”
老臧抽出一支烟,商俊奎接过一支烟,曹猴子接过烟猛吸几口,恨不得连烟卷都吞进去。突然曹猴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怎么也止不住。
臧自恒带头掐灭了烟,几位侦查员都掐灭了烟,把前后门窗都开得更大。但是曹猴子还在剧烈咳嗽,而且气管里都能拉起风箱来。
商俊奎站起身为他捶后背,臧自恒端起一杯水递给他,曹猴子很痛苦地摆摆手:“我这是老毛病,支气管炎已经发展成肺气肿,一会儿就会好些。”
臧自恒:“就你这个身体,进去不了几个月就该奔地狱了。”
这时曹猴子的咳嗽好了一些,但是他说话还是拉着风箱喘着粗气:“您说的确实是,那些年哈局那些领导就是这样感动了我,我才心甘情愿给他们工作了好多年。”
臧自恒急忙追问:“给哈局工作好多年是怎么回事?”
曹猴子:“1985年的时候,齐齐哈尔铁路公安分局刑警队有一次在车上抓住我,正好是个冬天,我的肺气肿犯了,很厉害。他们不光没关我,还给我买药。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们的线人,在齐分局管内的站上和车上活动。大大小小给他们反映了十几条线索,破了一批案件。后来,我在道上的名声就臭了。于是,我就南下了。”
臧自恒:“既然你跟公安机关是老朋友了,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希望你配合好。”
利用休息的间隙,臧自恒让白城公安段的张广财段长与齐齐哈尔铁路公安分局刑警队联系,证实曹猴子确实为该刑警队工作了几年,履行过正规的审批手续,表现也不错。
对曹猴子的审查继续。
曹猴子表示:“我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啦,又一身病,而且我在河南许昌又成了家,有老婆、有孩子。我很珍惜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自己也明白肯定是死路一条。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把我放出去。”
曹猴子态度很诚恳地继续说:“你们想要谁,我就帮你们抓谁。”
臧自恒、商俊奎两个人一起向我电话请示,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认为曹猴子确实有为我们所用的可能。但是,曹犯罪行严重,能不能物建为线人,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况且,我也没有接触过曹猴子本人,对曹的情况心里没底。这可不像物建胖妞作为线人那么简单。我让他们把曹猴子、王天生等七犯立即押回郑州。
7月16日,东北追捕组臧自恒、商俊奎等奉命将曹猴子等七犯押回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