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为使用小小的计谋让杨文清开始检举揭发他的恩师赵喜贵和他的铁杆兄弟钱振民而窃喜,下一个堡垒就是钱振民的妻子刘丽铃。
现在,我就来提审刘丽铃。
这几天,刘丽铃基本上属于失控状态。她不能容忍别的女人怀着自己丈夫的骨肉,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天天殴打雨雨。仅几天工夫,刘丽铃就憔悴得不像样了。
女人啊,女人,你真的那么脆弱?刚进来时,你表现得那么大度,那么宽宏大量,可是,就因为你知道雨雨怀了丈夫的孩子,就变成这个样子吗?
我推心置腹地安慰刘丽铃:“刘丽铃,钱振民是让雨雨怀了孕,你不是说过,自己的丈夫有魅力、有能力才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去爱他。有性,就有可能怀孕,不是一回事吗?”
刘丽铃几乎在歇斯底里:“是的,我是说过,他们怎么爱都可以,他有多少个女人我都不管,可是我就不能允许他让任何一个女人怀他的孩子。你知道,女人是最贪婪的,当她怀了他的孩子,她就会身价倍增,她就会提很多要求,她会让男人无奈,让男人退步,让男人满足她提的要求。王科长,你知道这是什么结果吗?最终就是她取代我。所以,不行,我必须把这孩子打掉!”
我说:“据我了解,钱振民是非常爱你的呀!他跟我说,他每一次发了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给你钱,给你买东西。所以,我认为钱振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你不应该求全责备。”
刘丽铃不无感慨地说:“是啊!我不否认他是个好男人,我不否认他爱我,我也不否认他对这个家很好。我算了算,从去年夏天以来,我先后四次跟着他到了河南、湖北和湖南,他每次发了财都没忘给我钱,我记得他一共给我光现金就有三万五千元。还有一次他从南边回来时,他一次就给我买了三枚金戒指、一对金耳环,还有一条金项链。”
我看着她,淡淡地打断她的话:“是啊,这些钱振民都跟我说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感到脸红,因为钱振民什么也没有交代。
我接着说:“不仅仅这些吧,他好像还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刘丽铃:“他没有骗你,他真的很顾家。我记得去年7月底有一次钱振民回家的时候,他花了两千多块钱买了十几米的地毯,纯毛的,还有一个日本进口的吸尘器,还有一台华生落地扇。他对我确实很好,我记得那几次我跟着他南下,不管是长沙、株洲,还是广州、深圳,什么酒店高级他就让我住什么酒店,领我去吃山珍海味,去逛商场,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只要我开心,花多少钱,他都不带眨眼的。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因为这些钱都是他偷来的。”
我深有感触地说:“是啊,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男人。据我所知,钱振民对其他亲人也很好。”
刘丽铃:“这个人哪,对人掏心掏肺,他只要认为你好,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我听说他从湖南给他大哥汇过钱,也给他二哥汇过,还给他弟弟、大嫂汇过。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说的,都是听他二嫂说的。有一次,他给他二嫂汇过一千五百块钱。钱振民还是个孝子,他只要一回到东北,就给他妈钱,成沓成沓地给,给多少我就不知道了。我曾问过钱振民给他们钱的事,我不是不让他给,我是想让他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应该给孩子多存点儿钱,可是他不承认。为这事我们还吵过几架。”
我和刘丽铃聊得很开心,女人嘛,一旦她向你敞开心扉,她就会无所顾忌,什么都想跟你倾诉。
我借机夸奖刘丽铃几句:“我知道,实际上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孝敬公婆,对丈夫一往情深、百依百顺,可以说是毕恭毕敬。钱振民跟我说起这些的时候,总是眼含热泪。他说,他今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娶刘丽铃为妻。”
刘丽铃被我恭维得有些动情,她说:“你说,他那么好,不光是对我,对我们家,对他的每一个朋友。他又那么帅,那么多情,哪个女孩子见了他会不喜欢?”
我说:“是啊,就像他和赵喜贵,那真是生死之交。”
刘丽铃马上变为不屑一顾的表情:“人家赵喜贵,可比他有心计。”
说到这里,她左右看了看,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你们不知道吧?我听钱振民说过,赵喜贵花了好几万块钱,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二马路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楼房,可高级了,不用出门就能上厕所,就能洗澡,我还听说他买过两辆小汽车呢。”她叹了一口气:“唉!哪个也不像我家钱振民,挣多少花多少。”
我说:“那都是身外之物,现在被抓进来了,还不都得交出来。过去,赵喜贵什么都不交代,现在为了宽大处理,他主动要求退赃,强烈要求把房子和汽车都交出来。”
刘丽铃很兴奋地举起手:“王科长,我主动退赃,我愿意交出现有的存款、衣物,退出他用赃款给我买的所有东西,包括吃的穿的用的,求你们宽大处理。”
我首先肯定她的举动,我说:“很好,刘丽铃,有你这种态度,我敢保证一定会宽大处理你,如果你再帮助钱振民搞清他的问题,也一定宽大处理钱振民。行不行?”
刘丽铃感恩戴德地说:“谢谢……谢谢!”
我问:“你准备退哪些东西?”
刘丽铃:“存折两万元,是定期五年,还有三枚金戒指,一条金手链,一条金项链,这些东西都放在我母亲那里。”
我说:“都在你母亲那里,那怎么退?”
刘丽铃兴奋得噌地一下子站起来:“我去给你们取!”
我向她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不可能,刘丽铃,我不可能现在放你出去。”
刘丽铃一下子很沮丧,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低着头坐在那里。突然,她抬起头看着我:“王科长,我可以给我母亲写信。亲笔信,她看见我的信,肯定就会把东西交给你们。”
我说:“好。”
刘丽铃开始写家书,一封特殊的家书,一封情真意切的写给母亲的信。
刘丽铃写得很投入,也很快,写着写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落在信纸上。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刘丽铃给妈妈的信写好了。我很满意,我说:“刘丽铃,我们‘5·10’专案组说话算话,如果你交代的情况属实,我一定兑现承诺,在适当的时候放你回家,让你早日和你妈妈以及你女儿团聚。”
刘丽铃睁着一双惊诧的眼睛:“真的?那……王科长,我,我谢谢你了。”她站起来深深地向我鞠了个躬。
刘丽铃给母亲写了这样一封信,全文如下:
妈妈您好:
我现在已在郑州铁路审查站一个多月了,我的问题都向公安机关讲清楚了,情况也都知道了,现在求得从宽处理,争取早日与你们团聚,见到我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