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岩角龙兽首领,以及其他几头强壮的龙兽,已经成功登上了岩台顶部。
它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倒地不起的六名海族,赤红的眼眸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它们从缓缓岩台上跃下,朝著这片碎石空地围拢过来,仿佛在进行一场胜券在握的处刑游行。
瑟拉梵闭上眼睛,等待著利爪或巨口降临的痛苦。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並没有到来。
“吼——?”
反而是一阵隱隱有些不安的低吼声,从那些逼近的龙兽口中传出。
瑟拉梵强忍著剧痛和眩晕,再次睁开眼。
她发现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围拢过来的岩角龙兽,包括那头首领,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它们不再前进,反而微微向后退缩了几步,赤红的眼眸不再紧盯海族,而是惊疑不定地转向了几人身后的那片区域。
它们焦躁地刨著地面,仿佛那里潜伏著比它们更可怕的东西。
而另一侧的瑟拉梵几人也察觉到了异状。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们顺著龙兽们恐惧的视线,艰难地扭动脖颈,回头望去。
顿时,在回头的剎那,所有人的眼眸骤然收缩,甚至连恐惧都下意识忘记。
只见在他们身后,落日余暉与庞大火山投下的阴影交界之处。
一片直径约二十米的焦土地面,被某种难以名状,充斥著褻瀆与不祥气息的暗紫色血管所覆盖。
这些血管粗细不一,最细的如手指,最粗的堪比成年海蟒。
血管內部流淌著粘稠的暗紫色液体,那顏色与克拉特斯最后释放的褻瀆龙雷顏色如出一辙。
这些褻瀆的血管以一种诡异而有序的方式交织,向著区域的中心聚拢,最终形成了一个由无数血管紧密包裹而成的巨茧。
而在巨茧的一些缝隙中,隱隱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透出,如同垂死心臟的最后搏动。
此刻,无论是瑟拉梵几人,还是那些岩角龙兽,都被这散发著死亡与褻瀆气息的诡异血茧震慑住了。
“海螺婆婆……”瑟拉梵压低了音量。
“那群怪物……好像在害怕这个……东西?”她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海螺婆婆也挣扎著半坐起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惊疑和凝重。
她死死盯著那个血茧,又警惕地看向停步不前的龙兽群。
作为一名活了很久,见识过不少深海奇异景象的老海族,她本能地感到那血茧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危险,但也可能是眼下唯一的庇护。
“先別动……看看情况。”她也低声回应,同时用手势示意另外三名还能动弹的战士保持静止,儘量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然而,对峙的平衡並未持续太久。
岩角龙兽首领在最初的惊惧后,似乎判断那血茧並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吼——!”
它低吼一声,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赤红的眼睛紧紧盯著血茧,身体隨时准备后退或攻击。
隨著首领的动作,其他龙兽也稍稍安定了一些,喉咙里的低吼重新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开始再次缓缓向前逼近。
瑟拉梵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又朝著那个血茧的方向,艰难地挪动了一小段距离,最终停在了那些暗紫色血管覆盖区域的边缘。
海螺婆婆刚想开口制止瑟拉梵过於靠近那危险的东西,可目光扫过龙兽群时,她猛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隨著瑟拉梵的靠近,那些枯萎暗淡的血管似乎並没有反应。
但与之相对的,那些岩角龙兽群,在瑟拉梵移动后又停下了脚步,显得有些犹豫,但並没有像最初那样恐惧后退。
“难道……这个诡异存在的力量在衰退?或者它正处於某种虚弱的状態,以至於威慑力在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