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段执不吭声,虞云又继续道:“可是我在弟子舍就是和兆师兄一起睡的啊。”
分明就是一屋两间,又不是睡在一张床上。
段执这才抬眼看他,虞云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然后虞云就被丢回自己房间里了,躺在柔软的云锦绸被里,虞云气得在床上打滚。
空山峰的生活真的很枯燥乏味,掌门时常不在家,大小事务丢给殷祟长老,殷祟又丢给兆丰年,虞云好奇段执平日里是谁教导修炼的,但是这人是个锯嘴葫芦。
张铁牛入了空山峰,却与他们不在一处,虞云从没关注过,不知道这事,但是他从未在空山峰见过张铁牛。
段执就看着虞云在自己身旁打转,晨起打坐时他在段执旁边睡回笼觉,自己抄写佛法时他就看话本,练剑时自己抱着罐蜜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
虞云只是一时新鲜,不过几天,他发现段执的生活及其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也不睡觉就在打坐。
他有时盯着打坐的段执,想看段执过去是怎样的。
没想到段执一睁眼,指尖落在虞云眉间,遮住那莲纹,说:“不必窥探我,我并无幼时记忆。”
段执三言两语,将自己失忆,被掌门教导引入仙途,又去了灵隐寺修身养性的事告诉虞云。
虞云枕着段执的腿,手上捻着一张纸,是段执抄写的佛经。
“你为什么要去灵隐寺?”
段执道:“我杀伐星当头,心性不定,容易走火入魔。”
就是喜欢杀人呗,虞云将纸扔开,沉沉睡去。
段执端详着虞云熟睡的脸庞,拇指指腹摩梭虞云的唇瓣,一只手能盖住他大半张脸,虞云睡不安稳,将脸埋进段执手里。
看了半响,段执叫醒虞云,让他回自己房里睡。
虞云耐不住寂寞,几天后去了外门弟子舍与王轶他们一起上晨课,张铁牛也在此处。
宋嘉鱼嘴里叼着根笔,见到虞云竟然也来上这无趣的晨课,眼里有些激动:“还愁不知道怎么上空山峰找你呢,我让张铁牛带话给你,结果他说他见不到你。”
闻言虞云奇怪的看了张铁牛一眼,说:“怎么回事,我一直都与大师兄在一块,你想找我们就过来啊。”
张铁牛低着头不答,面色不虞。
他不是没去找过虞云,段执根本不让他靠近,那方院子有阵法,张铁牛根本无法破阵,只能看到那人在他眼前与虞云亲昵,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而这些,虞云都不知道,段执这人真是疯了,他忘了自己修的无情道吗,如今行事桩桩件件简直是在自毁道行。
从他默许虞云的靠近,从不拒绝虞云的时候张铁牛就该明白的,没有人能拒绝虞云,段执在虞云面前装模做样,人后却从不掩饰对虞云的独占欲。
张铁牛早就想好了,段执再放纵自己与虞云厮混下去,不久就会修为大跌,道心动摇,到时候他就有机会在宗门大比上赢过段执,他当上了鸿蒙剑派大师兄之后,看段执还怎么和他抢虞云。
没人在意角落里的张铁牛,他本来就不起眼,选拔一事风头过了也没人在意他是谁,离开了虞云他什么都不是了。
虞云向宋嘉鱼询问自己的苦恼,宋嘉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前段时间就是喜欢上大师兄了!
宋嘉鱼拉着虞云小声道:“你明明知道大师兄是修无情道的,长生奴你快死了这条心吧!他不可能喜欢上你的,喜欢你他就会变回毫无修为的凡人!”
修真界同性结为道侣的也并不少见,宋嘉鱼也不是没见过,可她觉得段执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男人的样子,他喜不喜欢人都还待定。
虞云倒是很招男人喜欢,男人女人都一样。
若不是宋嘉鱼和虞云尚在襁褓时就认识了,她真要觉得虞云是大师兄的仇家派来勾引他的。
虞云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他说:“那他不修无情道不就好了,换个修炼心法。”
若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无情道只需要断情绝爱就能触到大道,这么简单直接的路子应该有无数人争着修炼才对,而无情道并非热门修炼心法的原因便是这人生来有七情六欲,哪怕没有心爱的人,也会为了至亲血脉生出怨憎恶贪嗔痴。
而一旦选择无情道,若要半途弃道,所受天谴反噬绝非凡人可以承受,段执的来历鸿蒙剑派众人并不知晓,他似乎是突然就被掌门带回来,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掌门决定让他入无情道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后来去了灵隐寺这人就彻底与人间情爱无缘了,宗门大比过后,修真界还探讨过论佛修与无情道的适配度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