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时,虞云清楚地看到了林莫如眼中的痴迷,他浑身打了个寒颤,玄机仙子到底怎么回事,这神仙早飞升几百年了吧。
待到她翩然离去,虞云才从神像后探出个脑袋,伸手一召,将先前留下的留影石收回,识海里的沧麟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难怪突然这么安静。
想到沧麟,虞云一咬牙,握紧了手中的留影石。
庙中密室坍塌,阵法也不复存在,低垂着眼仿佛怜悯众生的神像还剩半个头,虞云看了那半个头一会,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伸手按在胸膛处,里面仿佛缺了一块,他第一眼见到段执时便有这种感觉,他所缺失的东西,在段执身上,他以为是段执这个人。
现下又是什么呢?
虞云无端生出些想念,宁霁尘此刻可还好?
他转身离开了破庙。
日头正盛,宋嘉鱼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想与段曼灵出去游玩,这云城风土人情都与她们熟悉的青山城不同,可是将军府中未了结的事一大堆,段曼灵没有心思与她玩闹。
府外不断传来的吆喝声,叫好声,尤其还有带着异域口音的,听得宋嘉鱼心痒痒,却也只能按下心思,继续守着没回家的新娘们。
也不知宗门什么时候派人来,这群新娘的眼泪快把她淹了,哪怕宋嘉鱼对女孩子再是疼爱,此刻也有些头大。
眼见路过的大师兄独自一人,宋嘉鱼忙叫住他:“大师兄,虞云呢?他上哪偷懒去了!”
段执站着没动,回道:“他说去寻岳师弟了。”
宋嘉鱼大怒:“岳师兄被城中蒋家邻里缠着一整天了,他怎么可能去找岳师兄,肯定跑哪里偷懒了。”
段执不悦道:“他最是勤奋。”
宋嘉鱼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没别的弟子听墙角,神神秘秘道:“大师兄可知,我与虞云从小一起长大。”
段执点头。
宋嘉鱼支棱起来:“那你还睁眼说瞎话,他什么时候勤奋了!”
段执平静地回望她:“你八岁入门,十二岁才堪堪筑基,虞云的根骨我摸过,引气入体不过一年,日日勤奋修炼,如今已是筑基。”
那是因为有仙人帮他啊!
宋嘉鱼差点要脱口而出,段执却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道:“即便背后有人相助,亦是他的造化机缘,只是因为他得了许多机缘,就要否认他的勤奋,他该伤心了。”
闻言宋嘉鱼一惊,为什么她会觉得虞云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呢,虞云从前在祁山,分明日日早起,天寒地冻也要打坐,哪怕依旧学不会引气入体,也一日不曾懈怠。
若是连她都这么觉得,其他人会怎么想,虞云会怎么想。
幼时小玄天秘境里那一遭,若是没有虞云她早就死了,所有人都不确定他是否会死在蛇口中,这人就敢冲上去。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宋嘉鱼觉得头很痛,有什么东西好像扎根在她脑子里,正被主人一点点拔除。
段执见她面露痛苦,有些疑惑,刚要开口,院子外一名弟子大喊着:“蒋铮死了!”
宋嘉鱼面色一滞,猛地转过头,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