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的声音消失了,客厅里一片宁静,他突然低声喊她。
“诶,”赵曼回答。
虽然师兄也喊她曼曼。可是现在被他喊曼曼,赵曼总觉得有些奇怪的。
就像是什么抚过头皮,麻麻痒痒。
“叫我名字。”男人低声说,“下班了就不用叫老板了。”
“诶,Kris。”赵曼觉得他有些奇怪,后退了一步。
“你就安心住这里,不用急着搬出去。”
男人看着她的模样,沉默了一下,喉结滚动,“钱程是我的好兄弟。他让我照顾你,我就肯定要照顾好你。”
“你住多久都可以。”
“——好。”赵曼点头。
老板嘴上这么客气,可是自己也要懂事。不能蹭鼻子上脸。
“这里房子大,完全住得下你。”他又说,“我也只是偶尔过来罢了。”
“——哦。”赵曼回答。
真的好“偶尔”哦。
男人垂眸看着她。
客厅沉默了。
“你男朋友,”他像是突然喘不了气似的咳了咳,又问,“现在是住在哪里?”
“这附近?”
这句话他好像问过了,又好像没问。记不得了。
“他哪里租得起这附近呀,”女孩回答得坦坦荡荡,“他就住北区,他的律所附近,离这里挺远的,坐地铁要一个半小时呢。”
“哪个律所?”
“申城市律辉律师事务所。”
“……那他经常过来找你?”男人沉默了一下,又问。
“不啊,他也挺忙的,”
赵曼也不知道他问这些干什么,但是估计是怕李昆来住他的豪华大房子,有钱人嘛,于是又说,“他不过来的,都是我过去找他。”
男人看着她的脸,很久没有说话。
“那你都什么时候去找他?”他又问,“周末?平时呢?去不去?”
“平时都加班呢哪里有时间去?”赵曼才不掉入老板的陷阱,表示自己工作繁忙无心恋爱,“我们都只有周末见的。”
男人点点头,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他又说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