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身为总统的身份,显然也并不能让身为女儿的多利去追寻自由。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该这样的。”
Kris已经明确地表示拒绝协助,赵曼心里有些难受,又不知道该向谁倾诉。妈妈不懂,师娘大概也懂不到那么深刻。她突然想到了周卫,她莫名地觉得周卫应该懂……可是周卫已经不知所踪。赵曼试着给善良的刘太太发了多利的照片。
“多利,”她说,“德利隆的女儿。”
“她想私奔,”她大概几句话描述了这件事,尽量不带感情,“又被抓回去结婚了。”
“好像当总统的女儿也决定不了什么。”赵曼又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又叹气,“因为我和她说过几句话,德利隆太太还来怪我了。”
“她还敢怪你?那是她没搞清楚状况。”
过了一会儿刘太太回复了过来,“德利隆靠什么上位的,德利隆太太根本没搞明白。”
“………………”
“不过抗争失败也挺憋屈的,”刘太太的号码又过了一会儿回了过来,“他们是今天结婚?可惜我知道得太迟,不然我们到是可以把多利弄到美国。”
“可以吗?”赵曼想起了谁的话,“德利隆那边好处理吗?Kris说德利隆那边不好处理。”
“哦,是他不想去处理吧。”那边刘太太语气轻飘飘的,“他们男人都这样的,不想管的事情就说不好管。别指望他们管我们女人的事。”
赵曼没有说话。
她看着手机里刘太太的话,突然觉得自己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搞明白的问题,如今被刘太太一秒戳破了:
权力掌握在谁手里,谁就有话语权。
多利依附于父亲,或者说瓦萨国的女性就没有权力,所以她们只能被当做礼物。
就算是总统的女儿,那也是“有价值的昂贵的礼物”罢了。
不该这样的。
[女性可以也应该直接掌握权力。]
突然赵曼就茅塞顿开。她感觉自己突然就懂了周卫在做什么。也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多利混混沌沌没想明白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一刻想明白了,有一种蠢蠢欲动在胸腔里酝酿,似乎要马上破土而出。
记录。
观察。
开智。
“我想成立一个工作室。”
她突然说,“记录一下我的生活。”
不,不是她的生活。
是多利的生活。把她看到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可是这件事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做能不能做。她又有一种直觉,她做的事和Kris的事业,好像有些冲突。
周卫都没有完成的事业,她赵曼能完成吗?
“那可以呀。”
这边刘太太还在说,“拍一点纪录片么!这又有什么?!Mandy你可以先成立个工作室,然后让基金会拨款。不过最好还是先给Kris说一下,夫妻之间不要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