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制止了徐父的怪罪,顿了顿,咬牙道:“能凑多少,先凑多少吧。”
“那药太金贵了,就算把咱家榨乾,也凑不出来那么多啊!”
徐父声音中带著一抹无奈。
他们每日劳作,也只能勉强维繫生活,一年下来也存不下几个子。
1500?
那可相当於他们三人在矿上一个月的收入了!
关键是,他们现在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
“这几天,先不买肉了,我再去找工头求求情,看能不能预支点……”
大伯父声音沉稳,不自觉的让人感到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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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只剩半年不到了,可不能耽误了强子,他是咱家唯一的希望了!”
徐父一口回绝。
至於找工头求情?
想都別想!
那些每日为了换取两根捲菸的矿工,哪个没有过这种想法?
他们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工头是堡垒里大人物亲自任命的,他们只在乎对矿业的老板交差,至於他们这些流民的死活,只要不影响到採矿进度,他们可不在乎。
很显然,老徐家不过三人而已,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去找工头试试再说。”
最后,大伯敲定了这事,不容置疑。
很快,房间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其实,他们都知道,就算工头大发慈悲,给他们预支一点,再去东拼西凑,也凑不够这么多钱来还债。
只是,他们都不愿意去想最坏的结果。
徐煜缓缓垂下眼帘,没有再去听房间內的动静,手掌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藏著的尖锐鸟喙。
徐玥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肉块的边角,含在嘴里,眼角偷偷的看了徐煜一眼。
“不许藏起来,都吃了。”
徐煜低声打断了少女的动作。
“哥,我早就吃饱了,真吃不下了,这些先留著,以后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徐玥耷拉著小脑袋,为了证明自己吃饱了,还特意挺了挺肚子。
只是,她本就瘦弱,就算故意挺起肚子,也只有排骨,看不出鼓胀感。
“听话,这不是腊肉,这天气,你不吃就坏了,就不能吃了。”
徐煜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不会坏的,就是有点味道,也能吃的。”
徐玥辩解道,声音细若蚊蝇。
看著徐玥委屈的模样,徐煜只觉得一阵心疼。
他怎么捨得让疤哥这种人来带走这么懂事的徐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