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赞闻言大怒,他起身,拔出佩剑冲了出去,他要將这个胡言乱语,霍乱军心的蠢货杀死!
他来到帐外,一脚將那士卒踹翻,正要將他击杀,眼角处忽然出现了一抹火光。
他下意识地向火光的来源看去,只见它们来自嘉寧关的关墙上,確切地说是,汉人士卒手里的东西。他们举著那些东西,每喷出一道火光,就有吐蕃士兵惨叫著倒下。
“那是什么?”他满脸惊愕。
“那是妖法,妖法!”士卒的脸上和声音中满是惊恐。
赤松赞观察了一会,发现了一件让他异常惊恐的事,原本吐蕃士卒还能向关墙发起衝击,可此时,在那些火光之下,別说攻上关墙了,连靠近都做不到了。在火舌之中,他们如同麦子一般成片倒下,连站都站不住。
那场面,当真无法以常理来揣度,难怪那士卒要说这是妖法了。
此时,一名將领冲了过来,向他拜道:
“殿下,伤亡实在太大了!我们的勇士在大片死亡!”
赤松赞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伤亡大又如何?打仗哪有你不死人的!此时正是汉人虚弱之时,若不趁著此时一鼓作气將他们击溃,岂非前功尽弃!”
他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如果这时候不將嘉寧关拿下,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等於是白费了。所以,决不能让汉人缓过神来,必须要一鼓作气將他们击溃。
“可是……”將领还想要辩解。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赤松赞打断:
“住口!你敢抗命不遵吗?”
“……是。”將领犹豫了好一会,只能转身离去。
呜呜呜!
不多时,进攻的號角响起。吐蕃的士卒们齐齐吶喊一声,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然而,死是真的死了,但衝锋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他们冲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死的速度。
原本已经杀到关墙上的他们,距离关墙越来越远,最后竟是退到了数百步之外,然后不得寸近。
“杀上去!杀上去!”赤松赞见到这一幕,暴跳如雷地嘶吼。
可无论他如何大吼大叫,吐蕃的士卒都无法再靠近一步,他们是人,也有恐惧,在经歷了最初的热血上头之后,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心头的恐惧不断蔓延。
他们可以面对强大的敌人,可以面对精锐的战士,但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无法匹敌,专门收割性命的妖怪。他们又岂能不怕?
“混帐!混帐!”赤松赞勃然大怒,他甚至出动了督战队,却依然无法让他们上前,甚至连督战队都被打死了不少。
这让他大为震怒,却也无可奈何,再继续强迫下去,非但没有半分好处,甚至还有可能引起譁变。
“暂时休战!”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暂时退兵。
而在进行修整之时,他得到了具体的伤亡情况,那触目惊心的数字,让他几乎晕厥:一夜的强攻,让他损失近乎十万大军!这是吐蕃百年来遭遇的最大损失。
“汉狗!我与你们势不两立!等到破城那天,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他厉声道。
一眾將领纷纷附和劝慰:
“殿下息怒,待我军整备完毕,必定叫他们血流成河!”
“关墙还在那里,但山,不会永远挡住雄鹰。吐蕃必胜!”
“殿下,今日关墙下的每一滴血,都在为您未来王冠上最坚硬的那颗宝石拋光!”
“今日不过是殿下征服之路的小小波折而已,跨过去,殿下必定不可限量!”
在他们的马屁之下,赤松赞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他又激励了眾將一番,让他们整军再战。
咻!
但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了尖锐的呼啸声。
“这是什么声音?”眾人都是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