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亮。
凌霜月悠悠转醒。
作为剑修,她早已习惯了以打坐代替睡眠,入定便是最好的休憩。昨夜,是她近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躺下睡觉。
暖玉床的温润,加上顾长生掌心传来的奇异暖流,让她睡得格外沉。
可此刻,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身体被什么东西禁錮著,动弹不得。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聚焦,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映入眼帘。
是顾长生。
而她的姿势……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一只手臂更是环著他的脖子,整个人如同藤蔓一般,將他缠得结结实实。
轰!
凌霜月的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瞬间血色上涌。
她……她睡觉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羞愤、难堪、慌乱,齐齐涌上心头。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將自己的手和脚,从他身上一点点挪开。
动作轻得,像是在拆解最精密的阵法。
可她刚把腿收回来一点,身下的男人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囈语,翻了个身,反而將她抱得更紧了。
“別闹……”
他嘟囔了一句,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痒痒的。
凌霜月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醒了!
她正不知所措,就对上了一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凌剑仙,早啊。”顾长生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你这投怀送抱的架势,是昨晚的投资理论课,让你顿悟了什么新功法吗?”
凌霜月又羞又恼,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死死的。
“你放开!”
“不放,”顾长生咧嘴一笑,“是你先动的手。”
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样,凌霜月心头那股被压抑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合伙人?一根绳上的蚂蚱?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他弄得心神不寧!
她心一横,眼神骤然变冷。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下一刻,顾长生只觉得天旋地转。
凌霜月不知用了什么巧劲,身形一翻,竟直接將他反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