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墙头,两条白皙的小腿却在空中晃得悠哉。
她根本没等回答,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影,轻飘飘地落在了顾长生身边。
一股奇异的香风扑面而来。
凌霜月脸色一沉,下意识握紧了剑柄。
夜琉璃却像是没看见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轻又媚:
“不过,姐姐可不止能磨剑……”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还能磨枪呢。”
此话一出,院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妖女,无耻!”
凌霜月再也维持不住清冷,一声怒斥,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溢出,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夜琉璃咯咯笑了起来,终於直起身子,看向满脸寒霜的凌霜月,脸上的无辜和妖媚交织在一起,显得愈发欠揍。
“哎呀,这就急了?总比某些人当了一辈子正道栋樑,结果被人暗算,差点成了废人要强吧?”夜琉璃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字字扎在凌霜月的心窝子上。
“你找死!”
凌霜月再也忍不住,一声冷斥,周身剑意轰然勃发。
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那段黑暗无助的日子,是顾长生將她拉了出来,她决不允许任何人调侃这件事。
夜琉璃不闪不避,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眼中是猎人看到猎物终於被激怒的兴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凉亭外,单膝跪地,头颅深埋,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殿下。”
是听雨楼的探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凌霜月沸腾的杀意一滯。
顾长生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头也没抬,只是慢悠悠地从棋盒里拈起一枚黑子,淡淡道:“说。”
探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极快,將百味茶楼里发生的一切,从张烈等人如何舌战群儒,到京兆府捕快如何衝进来抓人,一五一十,详尽地稟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顾长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手中的黑子落下,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探子再次躬身,身形一晃,悄然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凉亭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咯咯咯……”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