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顾长生终於露出一丝笑意,“王府不养閒人,圣女若想证明自己的诚意,总要做点什么。”
他话锋一转,看向府外。“还记得先前我说的游戏吗?”
“那些被抓的虎卫军旧部,他们的家眷,现在一定很不好过。你去一趟,不许动手,也不许暴露身份,就去看看她们需要什么,安抚一下人心。”
夜琉璃一愣,让她去关心一群凡人螻蚁的死活?
这算什么考验?简直是羞辱!
“我堂堂天魔宗圣女……”
“你不愿意就算了。”顾长生直接打断她,“我这王府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门在那边,不送。”
“你!”
夜琉璃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去,丟人。
不去,那能让自己突破的机缘就彻底没了。
她看著顾长生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直的凌霜月,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好,我去!”夜琉璃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猛地站起身,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充满怨念的话在院中迴荡。
“顾长生,你给我等著!等我回来,看我怎么好好服侍你!”
声音远去,院子里终於恢復了平静。
顾长生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这下清静了。”
凌霜月走到他身边,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不怕她真走了?”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懊恼。
那妖女走了,岂不更好?
“她会回来的。”顾长生放下茶杯,看著她,“一个已经看到山顶风光的人,你让她回头去走满是泥泞的下坡路,她不会甘心的。”
他看著凌霜月眼中的疑惑,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
“这妖女野惯了,心里只有自己,没有规矩。你让她杀人,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你要让她去关心一群凡人的死活,比杀了她还难受。”
顾长生收回手,声音平淡。
凌霜月听完顾长生的话,站在原地,心里百味杂陈。
在她的印象里,夜琉璃这个人,除了嘴巴毒,行事乖张,对自己更是纠缠不休外,似乎还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