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走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风情万种的笑。
眼神却在顾长生和凌霜月身上来回打转,充满了探究。
刚才楼下发生的一切,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面对羞辱,反应之快,手段之巧。
她对顾长生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顾长生鬆开凌霜月的手,对著云舒笑了笑。
“云楼主这一手借花献佛,玩得漂亮。”顾长生脸上掛著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既替本王解了围,又全了醉仙坊的面子,一石二鸟。”
他心里清楚,这女人是在用一百两黄金,买一个看他底牌的机会。
云舒掩嘴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王爷说笑了,您是醉仙坊的贵客,奴家自然不能让您在我的地盘上受了委屈。”
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不过,王爷今晚可是欠了奴家一个大人情呢。”
“好说,好说。”顾长生打了个哈哈,心里暗骂一声狐狸。
“钱伟,还不给安康王殿下赔罪!”
一个中气十足的呵斥声突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人从一处雅间快步走出,正是钱伟的父亲,户部员外郎钱坤。
钱坤一脸的怒容,几步走到钱伟身边,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声音清脆。
钱伟捂著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爹,你打我?”
“混帐东西!”钱坤气得浑身发抖,“安康王是你的长辈,是君,你是臣!你竟敢当眾构陷皇子,你想死,別拉上整个钱家!”
他一脚踹在钱伟的膝弯,钱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钱坤转身,对著三楼的方向,深深一揖。
“王爷,是下官教子无方,衝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顾长生看著楼下这父子俩这齣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钱坤,是怕自己把这事捅到长公主那里,给他安一个“教子不严,大不敬”的罪名。
“钱大人,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计较什么?”顾长生扶著栏杆,声音不大,“那就是年轻人之间开个玩笑罢了,本王並未放在心上。”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钱伟。
“起来吧。下次,莫要再如此孟浪了。”
他表现得越大度,钱坤心里就越发慌。
这种不咸不淡的態度,让人捉摸不透。
“多谢王爷宽宏大量!”钱坤又是一拜,这才拉著钱伟,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醉仙坊里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再也没有人敢用看废物的眼神去看顾长生。
这个病弱的七皇子,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
至少,他身边的那个女剑仙,並不是传闻被废,也是真的会为了他杀人的。
高台上,苏如烟重新拨动了琵琶弦。
曲调一变,不再是之前的金戈铁马,转而变得温婉缠绵,如春风拂面,让人心神寧静。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又朝顾长生的方向瞥了一眼。
【叮!苏如烟对你的处事方式產生欣赏,好感度+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