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著钱坤惨无人色的脸。
他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个戴著面具的女人,以及那把还在滴血的刀,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三皇子,他还是派人来了。
钱坤手里的钥匙“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铁盒。
“你……你家主人是谁?”他声音发颤,抱著最后一丝侥倖。
“钱大人,何必明知故问。”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我家主人耐心不好,不喜欢等。”
黑衣人说著,一步从窗外跨了进来,屋內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钱坤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他几欲作呕。
他完了。
他知道,所谓的“喝茶”,不过是去阴曹地府喝孟婆汤。
“我……我跟你们走。”钱坤绝望地闭上眼,“但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步向他走来。
钱坤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已经能感觉到对方刀锋上的寒气。
然而,黑衣人走到他面前,却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挥刀,而是伸出另一只没握刀的手。
“喝茶之前,先把不该带的东西,交出来。”
钱坤一愣,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铁盒。
黑衣人没再废话,手腕一翻,那把滴血的刀便架在了钱坤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钱坤浑身一激灵。
“东西留下,人可以多活几天。”黑衣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家主人不喜欢麻烦的尾巴。”
钱坤彻底明白了。
三皇子不是要立刻杀他,而是要先收回这个能要他命的铁盒。
然后再把灭口做的没有痕跡。
他连最后一点谈判的筹码,都要被夺走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地抱著铁盒,可脖子上的刀锋,却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黑衣人失去了耐心,另一只手直接探了过来,轻而易举地从他怀里將铁盒夺走。
钱坤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后的希望被拿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黑衣人掂了掂手里的铁盒,转身就走。
“钱大人,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间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外,如同鬼魅。
书房里,只剩下钱坤一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绝望。
一刻钟后。
静心苑,书房。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窗外闪入。
来人一身夜行衣,將一个沉重的铁盒放在顾长生面前的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面具被摘下,露出凌霜月那张冰冷绝美的脸。
“东西拿回来了。”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顾长生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铁盒上。
“他信了?”
“信了。”凌霜月语气平淡,“按你的吩咐,杀了一个在钱府外鬼鬼祟祟的地痞,用他的血,让他更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