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张烈这番话给震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想反驳,可看著张烈和他身后那群老兵身上狰狞的伤疤,看著他们眼中那化不开的悲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才是真相吗?
……
三皇子府。
书房內,檀香裊裊。
顾长风手持一卷古籍,姿態閒適,似乎在品读圣贤文章。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与这份閒適格格不入的阴鷙。
一名黑衣属下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殿下,百味茶楼那边……出事了。”
顾长风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问道:“说。”
“安康王府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群自称是雁门关虎卫军的残兵,在茶楼里当眾翻案。现在整个京城的舆论……已经乱了。百姓都在议论当年雁门关援军迟迟未到的事,矛头……隱隱指向了镇北將军赵阔,还有……还有殿下您。”
属下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埋得更低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顾长风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
“啪。”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虎卫军的余孽……”顾长风慢慢地踱步到窗边,看著院中盛开的秋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记得,我早就下令,处理乾净。”
属下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殿下,当初您吩咐,此事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属下便在市井找了些地痞,让他们偽装成意外……慢慢地……一个个地解决……谁知那群东西办事不利,竟留下了活口。”
“慢慢地?”顾长风猛地转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慢了十几年?慢慢地给老七留下了翻盘的棋子?”
咔嚓!
他手中的白瓷茶杯,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混著瓷片流了他一手,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废物!”
冰冷的两个字,让那名属下如坠冰窟。
“殿下恕罪!”
他转身,对著那名属下,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火更让人心寒。
“去联繫镇北將军府的管家。”
属下一愣,没能跟上殿下的思路。
“告诉他们,就说一群边关逃兵,在京城妖言惑眾,公然污衊当朝一品大员,意图煽动民乱。让赵將军府上,立刻派人去京兆府报官,递上状纸。”顾长风的脸上没有表情。“以造谣生事的罪名,將那些余孽,全部给我抓起来,打入大牢。”
属下恍然大悟,眼中露出钦佩之色,连忙躬身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办!”
“记住,要快,要让京兆府的人,在安康王府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抓走。”
“遵命!”
属下匆匆退去。
书房內,再次恢復了平静。
“老七,你以为靠一群残兵就能翻盘?”
顾长风自言自语。
“你把他们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我倒要看看,当大靖的律法给你的人定罪时,你这个安康王,是救,还是不救?”
“棋盘之內,你尚且不是我的对手。棋盘之外,你又拿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