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妖?建国后不是不许成精吗?”
夜琉璃缩在顾长生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眨巴著眼睛。
洛璇璣没有理会这句没文化的吐槽,她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看著那如星河般流淌的数据流,淡淡道:
“1814年,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提出:如果有一个智者,能知道宇宙中每个原子確切的位置和动量,那么他就能用牛顿定律计算出宇宙的过去和未来。对於这个智者来说,没有什么是未知的,未来就像过去一样出现在他眼前。”
“你是说,你能算命?”慕容澈冷笑一声,抱著双臂,一脸不屑。
“別装神弄鬼了。我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老娘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
洛璇璣转头,清冷的目光掠过慕容澈那双透著霸烈之气的瞳孔,最后停在了缩在顾长生身后的夜琉璃身上。
那眼神寂静得可怕,仿佛穿透了皮囊血肉,直接在审视一堆毫无生气的原子。
“不要再往后退了。”洛璇璣唇瓣微启,声音冷得不带半点尘埃,“再过三秒,你会踢到左后方十五公分处那个金属垃圾桶。”
夜琉璃愣了愣,那双平日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此刻写满了荒唐与惊惧:“你说什么?我动都没动……”
顾长生站在一旁,心底那抹属於现代人的灵魂忍不住泛起一丝寒意。
他太了解这位洛祖师了,这老娘们在修仙界就是个能算尽天机的异类,没成想在这末法时代的幻境里,玩起量子力学来比烧龟壳算卦还要狠。
“三。”洛璇璣没有理会质疑,眼神如万载寒潭。
“二。”
“一。”
“莫名其妙……长生哥哥,这女人是不是做实验做疯了?”
夜琉璃被这死寂的气氛压得几乎窒息,潜意识里那种躲避危险的本能,驱使著她向后迈出了那一小步,想要寻找更多的安全感。
“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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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炸响。
夜琉璃的高跟鞋跟精准地勾在了那只银色垃圾桶的边缘。
沉重的桶身翻滚著划过一道僵硬的弧线,狼狈地向外滑出数米,重重撞在合金墙壁上,余音迴荡,在这落针可闻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全场死寂。
夜琉璃维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小脸瞬间褪去了血色,煞白得嚇人:“你……你竟然能预知?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踢那个桶的?”
洛璇璣指尖轻点,全息屏幕上顿时拉开一段复杂的波形图,紫色的数据流如潮汐般起伏。
“你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分钟內分泌过量,导致腓肠肌產生了轻微痉挛。而那个垃圾桶的位置,正好在你因恐惧而选择后退的必经轨跡上。结合该区域的地板摩擦係数和你鞋跟的物理材质……”
洛璇璣微顿,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这是一个必然事件。在天枢的眼里,你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播放好的录像带。你以为你在挣扎,其实,你只是在配合因果的律动。”
顾长生看著那冒烟的黑色球体,眼镜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妈的,这就是顶级理科生的降维打击吗?把眾生看成一段代码,把未来看成定数,这种感觉,比前世在九天之上俯瞰螻蚁还要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慕容澈脸色铁青,作为信奉力量的女王,她平生最恨这种被人看穿底牌的无力感。
“那我呢?”慕容澈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我慕容澈也是被算好的?”
“当然。”
洛璇璣调出一组更庞大的数据流,那是慕容澈的人生轨跡图。
“慕容澈,17岁接管家族,手段狠辣,信奉暴力美学。在世人眼里,你是拥有自由意志的女王。但在我的模型里……”
洛璇璣的手指划过那些曲线,“你的暴躁,源於你幼年时期额叶皮层的一次轻微受损;你的掌控欲,源於你体內雄性激素分泌水平比常人高出15%;你今天穿这件金色的裙子,是因为昨晚魔都的气温下降了2度,触发了你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
“所谓的自由意志,不过是激素、神经递质和环境交互產生的生化幻觉。”
洛璇璣看著脸色惨白的慕容澈,无情地宣判:“你不是什么女王,你只是一段写得比较复杂的代码。你的每一次愤怒、每一次心动,早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註定了。”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