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实,带著点软绵的触感,是沙子。
陆珩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睁眼四顾。头顶是万年不变的铅灰色天幕,四周是熟悉的、望不到边的荒芜和那些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石头。远处,黑色的旋风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打著转。
確实是万寂荒原,但已经不是之前冰煞阁据点那片区域了,煞气淡薄了许多,空气里那股子呛人的血腥味也几乎闻不到了。
紫珏就站在他旁边几步远的地方,轻纱边缘被风吹得微微拂动,她正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有一点微弱的星辉正在缓缓消散。
“这传送……可真够劲。”陆珩揉了揉还有些发闷的胸口,感觉像是被人隔著棉被揍了几拳。虽然没受新伤,但之前强行催动力量的亏空感还没完全补回来。
紫珏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扫过周围,確认了方位:“这里离皇城外围不算太远,比预想的好。”
她转向陆珩,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但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我们就此別过。”
陆珩挑眉:“这就散伙了?不一起回皇城?你不是还要去万法楼顶层看看吗?”
“目標太大。”紫珏言简意賅,“冰煞阁,还有七皇子的人,恐怕都在找你。我们分开走,更安全。”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需要先去一个地方,取回一点东西。”
陆珩看著她,没立刻接话。这女人身上的秘密不比他自己少,而且明显有所保留。不过刚才在观星台,两人好歹也算並肩拼命过,基本的信任倒是建立了一点。
“行吧,”他点点头,“那万法楼顶层怎么进?那地方可不是隨便谁都能溜达上去的。”
“七日后,子时三刻,万法楼东侧,那棵最大的『听风古槐下碰头。”紫珏似乎早有打算,“我有办法暂时引开守楼长老的注意,但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三十息。你能进去多久,找到什么,看你自己的本事。”
三十息?陆珩嘴角抽了抽,这时间够干嘛?撒泡尿都不够。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成交。”他伸出手,“不过,到时候你要是放我鸽子……”
紫珏看著他的手,没动,只是淡淡道:“我不会。先祖遗命,重於一切。”她目光落在陆珩脸上,带著一种审视,“倒是你,陆珩。巡天尺既然选择了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它曾经的荣耀。七日后,別迟到。”
说完,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风中的紫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嶙峋的怪石之后,速度快得惊人。
陆珩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嘖,跑得倒快。”他收回手,摸了摸怀里的巡天尺,尺身温润,那点亮的星纹光芒內敛。
“荣耀?我只想活著,活得更好点。”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辨明了一下皇城的大致方向,没有立刻动身。
先在原地找了个背风的石坳,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抓紧时间恢復。在这鬼地方,状態不满,跟送死没区別。
一个时辰后,感觉真气恢復了七八成,身上的隱痛也基本消失,陆珩才站起身。他看了一眼紫珏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皇城方向。
“七天……够干点啥呢?”他摸著下巴,眼神闪烁。
直接回天骄阁肯定不行,估计门口就有一堆“欢迎”他的人。得换个法子溜进去。
他想起之前接的那个“黑山郡剿匪”的任务。任务期限还没到,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做点文章?比如,偽装成任务完成,重伤狼狈地回去?
嗯,得好好琢磨琢磨,顺便……还得给某些等著看他笑话的人,准备点“惊喜”。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身形展开,这次没有施展消耗巨大的星影遁,而是用了更普通的星遁术,朝著荒原边缘,不紧不慢地掠去。
身影在苍茫的荒原上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线下。
万寂荒原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风声呜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皇城之內,某些地方,暗流已然开始加速涌动。
紫珏看著他的手,没动,只是淡淡道:“我不会。先祖遗命,重於一切。”她目光落在陆珩脸上,带著一种审视,“倒是你,陆珩。巡天尺既然选择了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它曾经的荣耀。七日后,別迟到。”
说完,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风中的紫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嶙峋的怪石之后,速度快得惊人。
陆珩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嘖,跑得倒快。”他收回手,摸了摸怀里的巡天尺,尺身温润,那点亮的星纹光芒內敛。
“荣耀?我只想活著,活得更好点。”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辨明了一下皇城的大致方向,没有立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