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庄外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传回了清河县城。
陆珩徒手捏断影堂杀手兵刃,一拳震退青木剑派执事,一言喝退王家数十护卫……种种匪夷所思的战绩,將他的声望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先天!陆先生绝对是先天高手!”
“王家完了!彻底完了!”
“从今往后,这清河县,怕是要姓陆了!”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庄园,充满了怜悯、幸灾乐祸,或是期待。
王家庄园內,一片死寂。
王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內来回踱步,脸上毫无血色,嘴里不断念叨著:“怎么办……怎么办……他就要打上门来了……”
王老爷子瘫坐在太师椅上,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眼神空洞,手中的两颗铁胆早已停止了转动。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陆珩那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报——!”一名护卫连滚爬爬地衝进大厅,声音颤抖,“家……家主!陆珩……陆珩他带著人,往我们这边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王老爷子缓缓闭上眼,长嘆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陆珩並没有带太多人。只有灰牙跟在身侧,张山和杨秀才落后一步,再后面是十名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的护村队精锐。但就是这样一支小小的队伍,行走在清河县的主干道上,却仿佛带著千军万马般的气势,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队伍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王家庄园那气派的大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著,门后隱约传来家丁护院惊恐的喘息声。
陆珩停下脚步,看著这座曾经象徵著清河县最高权势的府邸,眼神平静无波。
“王家主,陆珩前来,了结因果。”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传入庄园內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死神的宣告。
大门內一片死寂。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王老爷子独自一人,踉蹌著走了出来。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著陆珩,深深一揖到地。
“陆……陆先生。”王老爷子的声音乾涩沙哑,“所有事情,皆是我王家之过,是老朽教子无方,利令智昏。老朽愿以死谢罪,只求……只求先生能放过我王家妇孺,给王家……留一条活路。”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再无往日半分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