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没法解释了,即便解释也不会有人信,可事实上,他的确没有在赵元邑的书囊里头看到空竹,可过一会儿那玩意儿又凭空出现,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不能揪着上回的事情说嘴,赵元祚就扯着这回的事儿不放:“上回是上回的事,可是这回却没冤枉了他。赵元邑今儿晚上就带了东西给赵元齐他们俩,跟他们两个人玩得高高兴兴的,把我一个撇在了学堂里头。”
太后听着有些沉默,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们三个人关系好,十八则动辄与他们吵架,就这关系,能有福同享吗?
十八心里怎么就没点数呢?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太后道。
赵元祚一把鼻涕一把泪:“怎么情有可原了?他这分明是想要看我的笑话,之后我去找他们要,他们还羞辱我,说压根就没有给我做,还让我安分一点,不要再惹是生非了,赵元齐还说,我母妃失势了,要是再闹下去吃亏的必然是我。”
太后:“……”可这也是事实啊。
“皇祖母您瞧,他们压根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都瞧不起我。有这几个人,我去学堂还有什么意思?干脆别去算了,反正他们不喜欢我,先生也不喜欢我,我心里别提多委屈了。”赵元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知道皇祖母急着让他去学堂上课,所以故意拿这件事情要挟他皇祖母,“别人都有的东西,单独我没有,这算什么?难道我就不是皇祖母的孙子,不是父皇的儿子吗,凭什么要这样欺负我?他们都那样了,皇祖母您一定要给我出口气啊,皇祖母……”
太后也是被他弄烦了:“是不是只要把那什么陀螺给你弄回来就行了?”
“还要教训那三个人!”
“怎么教训?”
赵元祚愣住了,怎么教训?他脑子里唯一的教训方式就是打别人的板子。可他再蠢,也知道皇祖母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件事儿的。
赵元祚呜呜地哭着:“还是不要惩罚他们了,让他们以后带我玩就成了。”
太后见状心里也一酸。这还是个孩子呢,说来说去也不过了就是想跟别人一块玩,受不了寂寞罢了。
太后吩咐身边的宫女:“你去皇后的宫里,找她拿一个那什么陀螺过来,就说是哀家家要的,别提十八。”
宫女领命下去,这就准备去未央宫。可是刚出来大殿不久,转眼间便又折身回来。且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太后看到她背后的长素姑姑,便隐隐有不妙的感觉。
长素姑姑却没感觉到太后的忐忑,她今儿过来是特意送东西的。将陀螺跟千千奉到赵元祚跟前时,长素姑姑才道:
“皇后娘娘也是等到殿下回去了之后,才知道几位皇子发生了口角,这才让奴婢特意送了这东西过来。不怪咱们殿下没有多带,实在是这事儿说来有些好笑,原是圣上说不必给十八殿下送的。”
赵元祚本来捧着陀螺正高兴着,听到这句话却又立马不乐意了:“你说谎,父皇才不会这样说。”
“十八殿下若是不信,明儿去问问圣上便是了,这话确实是圣上说出来的。”
太后制止了还要闹腾的赵元祚。既然皇后跟前的人敢说这样的话,那就说明皇帝真的这样说了,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拿这事儿说嘴。不管皇帝是因为什么原因说出了这样的话,闹清楚了,到头来都是十八没脸。
长素姑姑说完,又让人拿了一个玩意儿过来:“殿下虽说只是按着圣上的意思行事,可毕竟得罪了十八皇子,是以除了那陀螺,还送了一份礼过来致歉。”
赵元祚不屑道:“我才不要呢。”
“十八!”太后满是不悦。
赵元祚嘴巴翘的老高,可是碍于太后,不得不收了。
长素姑姑将盒子打开,太后瞧了一眼,见里头放着一个做工精巧的太平鼓。若只是做工精巧也就罢了,可太后看了一眼,却觉得这东西熟悉得很。
半晌,太后终于想起了来:“这不是皇帝小时候得的一个太平鼓吗?”
长素姑姑客气地笑着:“这奴婢也不知道,只是东西确实是圣上赏给十七殿下的。”
赵元祚满是怨念:“父皇干嘛赏赐给赵元邑。”